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倒苦水的口地方,但卻沒法說,一來他和寒邃之間的一切,即使說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二來這也不是他自己的手機。
向北一把寒邃蓋的那床被子踢到床邊,又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條,然後繼續想:
李洺說報警但警察不受理,說明寒邃在把他帶走的時候就已經打點好了。
打點。向北一琢磨著這個詞,覺得很瘮人。
如果一個孤兒被綁架了,如果這個孤兒沒有常聯繫的好朋友……很容易吧,悄無聲息的。
如果他現在用這部手機報警會如何?
……寒邃把手機丟給他之前肯定已經設想過這種可能並且肯定已經做好了防備,比如那部筆記本電腦。
而且,這也只能算情感糾紛處理吧?
另外,警擦即使可以來把他帶走,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守著他。
寒邃再把他抓回來……只要他想,輕而易舉……
……
想著想著,向北一就漸漸陷入了睡眠,但半夜,他又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下意識先看了一眼左半邊床,看到上面是空蕩的,他輕吐了口氣。
把身上卷著的被子解開,向北一咬著唇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腳趾頭在拼命地蜷縮又鬆開,面色潮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閉了閉眼,片刻後起身找了套睡衣進了浴室。
於此同時,三樓的書房裡,寒邃摘了眼鏡,捏了捏有些酸脹的鼻樑。
過了幾分鐘,他起身走到書櫃右側,打開了保險柜。
保險柜打開後,他沒有從裡面拿東西也沒有放東西進去,只是站在那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又重新鎖上。
等他下樓打開向北一房門時,聽到浴室里傳出來水聲,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有些疑惑。
他走過去屈指在浴室門上敲了敲,出聲問:「小北?」
門內,向北一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緊盯著浴室門。
「沒事吧?」寒邃問,沒記錯的話,向北一前面是洗過澡的。
向北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抬手關了淋浴。
門外傳來寒邃走開的動靜,向北一才又重新打開淋浴。
冷水澆不滅他身後的難耐,還要分神顧忌門外的人,這讓向北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煩躁。
以前他不會做任何疏解,每一次都硬挨過去,因為覺得自己噁心。
但現在他只想快點把那些感覺平息下去,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副可恥的模樣,也不知道寒邃看著他這副模樣會不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