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仿佛冬日裡,小貓躺在毛毯上曬著太陽的暖融融的感覺對於向北一來說,有些奇怪,很陌生。
「醒了?」
向北一又被圈緊了一些,兩具身體沒有任何縫隙的嵌合著,所以男人晨間的感觸清晰明顯。
向北一有反應的時間其實很少,平時如果不是後遺症,他基本上不會起立。但今早,寒邃確定他沒有後遺症發作。
寒邃眼眸暗了暗,往向北一那邊壓了壓。
向北一有點像是睡懵了,目光落在寒邃的眼眸里,一錯不錯的,直到寒邃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有了一絲反應。
他先是下意識的雙手搭上寒邃的肩膀,然後用力往上推去,但接著他動作突然一停!瞳孔來回收縮。
「小北,別怕,我幫你。」寒邃wo著他動了動。
向北一的身子隨之猛地一抽,眼尾瞬間染上紅暈,被人掌控命脈的陌生滋味讓他掙扎的動作愣住,但很快,他就像一隻被按住胸骨的皮皮蝦,手腳並用的想要翻身爬走。
寒邃看著他臉上的紅暈,體內的火就已經燒了起來,儘管在用力克制著,但此刻放開向北一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困難,所以他還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沒進一步也沒退縮,以至於場面有些像他在單方面欺負一隻炸毛的小貓。
「放……」
突如其來的,很不清晰的、很小聲的一個單音打破了這場無聲的僵持,兩人都隨之一愣。
緊接著寒邃先有了動作,他的注意力從向北一身上的晨間反應移開,捧住向北一的臉。
向北一看著寒邃眼裡一股罕見而陌生的、若隱若現的、純粹的熱流。
又大概隔了三四秒,向北一才緩慢地回過神來,然後後知後覺,他剛剛……發出了聲音。
此刻,懸在他上方捧著他臉注視著他的人低下來吻他,動作間與平時相比顯得有些雜亂無章,咬在他唇上的力道大了很多,他有些疼。
但寒邃捧著他的臉,手像兩根鋼筋做的機械手臂將他固定著,他動不了,只能用手推他拍他,隔了好一會兒寒邃才鬆開他。
向北一抬手擦掉唇上的濕意,別開寒邃又伸過來的手,從床上坐起。
寒邃一直看著他沒有說話,目光有些沉而重。
向北一移開視線,對於剛才發出來的那一個單音,他心裡的波動不算多,反而好奇啞巴是不是轉移了,因為旁邊的人看起來是想說話的,但一直沒見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