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陣子古怪的各種試探之後,向北一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入睡的速度變快了,睡眠相較於之前也變得沉了很多。
寒邃放輕腳步,過去把他抱起他也沒有醒,一直到寒邃把他放到床上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睜開了一下眼睛。
寒邃給他捏上被子,在他額頭親了一下,低聲說:「睡吧。」於是他又閉上了眼睛,乖得出奇。
寒邃看了他一會,然後下了樓。
但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原本睡著了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向北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清醒過來了,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確定寒邃下樓的那一秒。
剛剛打的那一會兒盹稍微給向北一續了一點精力,他從床上坐起,然後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一片碧綠藍海,放任腦袋自己轉著。
在直升機上,寒邃扯他衣服,他回過身,望著寒邃的那一秒,他突然確定自己沒有在自欺欺人,他真的不恨寒邃了。
因為就在他回頭看寒邃的前一秒,他腦海里都還是關於上一次在飛機上的一幕幕,但他回頭看向寒邃的時候,他內心居然很平靜,並且還回答了那個『怕不怕』的問題。
從恨不得寒邃去死到茫然無措再到現在的寧靜相處,拋卻種種糾葛的原因,單單看這一種心理的轉變,向北一覺得真很神奇,大火燎原春風吹,地又綠了一片的感覺。
一直在樓上呆了半個多小時,向北一找了衣服洗了一個澡,然後下樓。
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先是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米飯香味,而後是一股魚湯的味道,聞起來有點熟悉。
向北一朝廚房走去,看到寒邃穿著圍裙。
廚房裡油煙機在抽著風,鍋里在冒著咕嘟咕嘟的氣,穿著圍裙的人在翻著鍋,動作不算太熟練,但也不是太生疏。
向北一看了好一會才接受了寒邃真的在做飯,而且聞起來味道不錯這一個事實。
這時寒邃應該是要往鍋里加水,所以回過身去接水,這一回身剛好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向北一。
寒邃動作沒停,只是朝他招了招手,於是向北一走了進去,他這一走,寒邃直接停下了手下的動作,幾步過來把他往門外推,「別進來,油煙重。」還把門給關上了。
向北一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還茫然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沙發上坐下。
寒邃還真的會做飯……
向北一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倒不是覺得自己廢物,只是有點……算了他也形容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突然記起來他上樓之前寒邃和他說的那一處海灘,想了想便走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