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再一次滑落,向北一閉上眼睛,肩膀聳動。大概一分鐘後,那一面鏡子「嘩」一聲碎了滿地。
他睜開眼,眸色猩紅,右手鮮血冒出,一滴滴的往下掉落著。就那一剎,青澀的臉龐若隱若現的暴戾,目光也不再溫潤無害,而是充滿了攻擊性和壓迫感,就連聲音都變得陌生。
「殺了、他們。」
這時一串夾雜著籃球撞擊地板的腳步聲從門外經過,破開了宿舍里的沉寂。
像是回魂一般,向北一臉上的暴戾褪去,但卻還是陌生,不似平時有靈氣,而是顯得懵懂。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壓在頭頂,輕輕的拍了拍。嗓音也變得離奇的軟,他說:「不哭,不要哭。」
風從浴室的陽台偷跑進來,也許是被這場景嚇到,又匆匆忙忙逃離。
軟萌褪去,像方才暴戾消失那般悄無聲息。
向北一茫然地拿下手,不知道自己何時做了這個動作,但也不追究。他混沌的走進洗澡間,用光了半瓶沐浴露。
昨天洗的衣服還沒有干,向北一穿了李覓買小了順手送他的一套。
從浴室出來後,他腦袋發沉,頭暈眼花,掙扎著站了一會兒後,他昏昏沉沉撐不住 在床上躺了下去。
這一趟,再醒來就已經是第二天了。
「醒了??謝天謝地,你可嚇死我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嗎?整整一天了!」李覓的聲音在向北一耳邊嚯開。
「李覓,這是……哪?」 向北一處於一個初醒發懵的狀態。
「校醫院。」李覓:「你前兩天都去哪了?打電話也不接,唯一接的一次還不是你自己,那人是誰阿?說是你朋友?他說你暈倒了還沒醒,我問在哪又已經掛點話了,咋回事阿?」
「對阿,咋回事阿?」另一道聲音在邊上響起,向北一這才發現另一個舍友磊子也在。
「昨晚回去宿舍地板都是血,叫也叫不醒你,結果一看你都快燙成火爐子了。」 磊子:「下次不舒服在暈過去之前就要和我們說,這樣太危險了知道嗎?大傻蛋。」
向北一眼眶發熱,他低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們去上班的酒吧找你,老闆說你朋友帶你去醫院了,對了你書包我給你拿回來了。」李覓:「哦,蛋糕店我第二天也幫你請假了。」
「謝謝。」
「傻冒,謝哪門子謝。」
這時校醫走進來,他看了眼被兩人圍著的向北一,拍了拍李覓的肩膀,「你去給他買點粥,」 又對磊子說:「你去我辦公桌上幫我拿一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