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邃在他出門口後拿著手機看屏幕里移動的小點。
回這套別墅算是一個測試,結果無壞。寒邃現在思索的是怎麼給小傢伙消氣。
眼睛紅腫,昨晚上該是氣哭了。只是這和前些天下飛機後他所說的相互矛盾。
寒邃又一次從昨天進門開始復盤。
……
向北一從福利院出來後,沒急著回去,沿著小街慢慢走著。裴執開著車不緊不慢跟在不遠處。
向北一越走內心越崩潰。為什麼只要寒邃不在他就這麼彷徨心慌?甚至後背都開始冒汗。
天冷,出門時寒邃把他裹得像粽子,連眼睛都架了一副防風墨鏡。
走著走著,向北一眼眶再次紅了起來,熱流湧出,他伸出手指把墨鏡往上推,另一隻手抬起擦掉眼淚,然後又架回去。
想不明白為什麼上天要這樣折磨他。向北一感覺自己真的快要塌了,特別是早上下樓看到寒邃的那一瞬間。
為什麼是三年而不是三個月?為什麼要在他已經習慣甚至無法離開寒邃的時候才發現那是謊言?
向北一捻著手心裡不斷冒出來的汗,無法想像真能離開,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他要怎麼活著?會心慌出汗致死嗎?
「北一?」
一個聲音突然從左側的街道口竄出來,向北一被拉回神,驚奇於他包裹成這樣還能被認出來。
他轉身就看到了孫姐,以前和老院長同一個病房的孫爺爺的女兒。「孫姐。」
「還真是你!好久沒見了啊!剛剛看到你進了福利院,我買了完菜過來又見你從裡面出來,我看著你走路的姿勢有點像,這個時間大多都在上班上學呢,又聽說你時常會回來看看,我就尋思會不會是你呢,試探著喊你,結果還真是。」
向北一在口袋裡摸了摸紙巾,把手心的汗擦掉。
孫姐以前很喜歡向北一,這一見很高興,「現在在哪生活,可結婚了?你爺爺以前就盼著你成家,都叫我們幫忙照顧著點你,孫姐這也照顧不到。」
向北一把圍巾往下拉了拉,到底沒摘掉墨鏡,他壓了壓心裡的翻滾的難受情緒,回答到:「謝謝孫姐關心。」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結婚了,現在很好,婚禮比較簡易,所以沒有宴請大家。」
孫姐臉上現出心疼,向北一知道她應該是想岔到他沒有父母上了,但也沒解釋。
「那就好那就好。」孫姐說著邊招呼:「上孫姐家吃飯去,我看後面那輛車一直跟著你,是你的車吧?媳婦兒在不在上面?叫上她到孫姐那吃個便飯。姐後來也打聽不到你消息了,一直也放心不下你。」
向北一手心冒了更多的汗,無從解釋為什麼孫姐是熟人他也心慌,「不是,孫姐,我……他不在,我自己來的,裡面是司機。」
「姐不認得什麼車,但既然都有司機了,你指定是過得很好了,姐替你高興!更得上姐那去吃一頓了。」孫姐:「這個點了,再過會就差不多晚飯了,你還有工作嗎?」
向北一掐著手心,用了寒邃慣用的藉口:「晚上有……有應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