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菜都填進坑裡根部蓋上土,天色已經將近全黑,向北一和邊木收拾東西悠哉游哉回家。
小山村落在山谷間,位於山腳,被山圍住,想出去就得走小路翻山。
但山谷里有溪流,有田地,空氣特別好,如果不是交通不便,這裡其實很適合養老。
向北一和邊木在家門口的小溪洗身上的泥,聊著邊木在學校的事情。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向北一回頭,發現是邊木鄰居,叫祝安,和邊木同齡的一個小伙,也在鎮裡上高中,不過成績沒有邊木好,所以不是同班。
「哥,你兩去種菜了阿?」祝安在邊上蹲下,攤開手裡的一捧野果遞過來。
一年前向北一來這裡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驚奇,他不了解李覓是用了什麼法子和他們說的。
五個月前其實寒邃的人來過這裡,邊木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上山的人,抄近道回來帶他收拾東西躲出去。後來就一直沒有再來過人。
即使是這樣,五個老人也不過問他,幾個小孩包括邊木也不多話,稀疏平常地就把他融了進來,仿佛他是邊木家大兒子,幾個小孩包括調皮的黑蛋都管他叫哥。
「去哪摘的?」向北一拿過一次放進嘴裡問。
「哥,我還沒洗呢……」
「……」向北一已經嚼碎都咽下去了……「那你遞過來幹啥阿?」
「我想洗阿,洗之前給你們看看。」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黑蛋從小身強體壯。」邊木在旁邊忍笑,完了又對祝安道:「別回去,進去吃晚飯,今晚睡我那,明早直接去學校。」
祝安洗著水果沒說話,最後點了點頭。
向北一在沉默中看了祝安一眼,到底什麼也沒說。
祝安的生活和邊木差不多困苦,但沒有邊木那麼安心。他在家裡不受待見,他外公外婆都不喜歡他,時常打罵,他外公下手特別狠。
他是他媽媽在城市裡給別人生的私生子,他媽媽把他往家裡扔下就杳無音訊,他自然就承受下了他外公外婆的怒火。
他長得瘦小又不忍還手,所以身上經常帶傷,他剛才伸出來的手腕上就有很明顯的青紫。
向北一在一定程度上是自身難保,他不能輕易和村裡的人鬧矛盾,所以能做的就是把錢給邊木,再以邊木的名義給祝安。
「進去吃飯,餓了,奶奶今天說要做魔芋豆腐,好像還燒了山羊肉。」向北一在祝安喜好的果子裡挑了兩個塞嘴裡,把外套甩在肩頭往家裡走。
祝安在他身後抹了把被甩了一臉水的臉,問道:「哥,你怎麼越來越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