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
「還能忍……」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想說什麼?」寒邃問。
周槽的蟲鳴把此刻襯得過於安靜,向北一抬頭看了他一眼,斷掉的話音到底有些彆扭的接不上了,鼻尖又開始感到酸澀。
他搖搖頭,轉身朝木屋邁開腿。但還未走出去就被寒邃拉住了。他在慣性下回頭,只見那雙原本如死水一般平靜的眼眸里翻湧著再也不加以掩飾的暗潮,聲音也極速冰凍:
「跟我回去,還是我帶你回去?」
酸澀又在一瞬間化成了一種他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匯聚在胸腔里,向北一看著那雙眼睛,突然就覺得寒邃此刻肯定很痛。因為他晦澀難懂,又不會訴說。
「 奶奶在擔心,我去和她說一聲。」向北一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抓握的溫熱沿著血液絲絲縷縷地進入心臟,抽起了細細密密的疼。
他在寒邃有鬆動之前反握上他的手腕,問:「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不要再想著逃。」寒邃冷冷地盯著他,然後彎腰打橫把他抱了起來。
久違的懷抱讓向北一熟悉又感到一絲陌生,他沒掙開,任由寒邃抱著回到木屋門前。
向北一看見堵在門邊的保鏢才猛然想起陳祈眠他們,他轉身看身邊的人,但最後他沒在這個空擋問。
他進去寒邃也跟著進去,像是怕他從木屋裡的某個通道又逃跑。
邊木奶奶很著急,見到他進來急忙上前,看到他發紅的眼睛就警惕地盯著寒邃,問:「孩子,他們有沒有打你?這些人分是誰喲?是找你麻煩的嗎?是壞人哦?」
「奶奶,不是壞人,別擔心。」向北一看著廚房門裡彈出頭來的幾個老人,餘光掃了眼寒邃,下了某個決心,他拉著邊奶奶走到角落,輕聲說:
「這是我家屬。我們有點事說,呆會再回來,飯好了您們先吃。」
邊奶奶的臉閃過些異色,不管後面那一堆,只琢磨了最前面那句,語出驚人:「你對象阿?」
向北一一楞,沒想到邊奶奶會想到這,或者說他用家屬這個詞的時候就是按照邊奶奶沒有同性戀這個認知的前提來選的。
他怔怔地點了點頭,邊奶奶轉身,目光移向寒邃,又收回來看看向北一,最後冒出來一句:「跟你三叔一樣,都喜歡男人了。」
向北一張張嘴,沒能說出來話。
」在一起多久了?把你欺負到跑我這裡來呆這麼久。」邊奶奶對同性戀的接受度完全超出了想像。她用嫌棄的眼神瞅寒邃,斷定是他欺負了向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