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闻子胥忍不住吐槽出声,“不过区区小事,本相何时成了那睚眦必报之人?更何况,本相怎地说早年间也与令郎有过师生之情,今日送他回府,不过是举手之劳……”
卫老将军和夫人面面相觑,这才放下心来,朝闻子胥道:“大人心胸宽广,下官由衷敬佩!大人放心,此事大人不计较犬子罪过,下官也不能当作无事发生!下官日后一定严加管教,明日就叫犬子亲自登门,给您赔礼道歉!”
闻子胥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真不用……”见卫老将军面容紧绷,一脸坚持,只好改口:“算了,随便你们吧……”
说完,也不再逗留,径直便朝门口走去。见闻子胥要走,卫老将军又出言挽留,不出意料被拒绝,只好携夫人相送。
走到门口,闻子胥突然想起边境之事,想着还是提醒卫老将军几句。
“西北边境之危,想必将军是知道的。陛下有意让你带兵前去解决此事,搞不好这仗还真非打不可,将军可要早作准备。”
卫老将军感激不尽,忙道:“谢大人提点,大人真是宽容大度,为国为民……”
闻子胥摆摆手,示意他别再拍马屁了。
出了卫府,见马车已被更换,闻子胥有些疑惑,卫老将军忙解释道:“夜已深,既然大人不愿留宿,下官想着大人的马车必定也沾了污秽,于是擅自做主,用府中马车送大人回府。大人的马车与衣袍,下官会着人清洗干净,日后再送还府上。”
闻子胥此时只想快点回去,便默许了卫老将军的做法。
卫府的小厮驱马,灵溪只得进了马车,与闻子胥坐在一起。
路上,灵溪不由得小声说道:“这卫老将军礼节也做得太到位了,与他那不着调的儿子还真是天壤之别。”
闻子胥又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再管不住你这张嘴,迟早要惹出祸事!”
“嘿嘿~”灵溪机灵地贼笑起来,向闻子胥讨饶,“公子莫生气,莫生气……”
驱马的小厮十分晓事,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到了闻府门口。
闻子胥下车,刚一进门,守候多时的小厮赶紧上前服侍。寻到机会,才支支吾吾开口:“二公子,棋老爷已等了您许久,像是有要事相商,您看……”
闻子胥打了个哈欠,带着倦意说道:“我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还是等我明天睡醒了再说吧。你先去备好热水。”
小厮得令,退了下去。
灵溪问道:“公子可需要小的在旁伺候?”
闻子胥如何不懂他,摆了摆手:“不用,知道你今天等得累了,下去休息吧。”
“得嘞!”灵溪高兴道,“愿公子今夜睡个好觉,小的告辞!”
闻子胥嗤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回了房间。
下人们手脚很快,不久便将热水端了进来。白棋竟也过来了,等下人将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好,便吩咐他们都退下。
闻子胥有些惊讶,问道:“这么晚了,棋叔怎地还不休息?”
白棋道:“想着灵溪那小子肯定惫懒,公子身边一定没了贴身服侍的人,我便前来看看,果不其然。”说着,他上前去伺候闻子胥宽衣。
离国闻家,地位尊崇,人丁却算不得旺盛,到了闻子胥的祖父闻舒那一代,更是没了后人。
当年,闻舒与当时的龙国皇帝龙锦华相恋,二人都不愿辜负对方真心,拒不娶亲,机缘巧合之下,分别从族中寻得了合适的孩子,收养膝下,作为接班人培养。闻子胥的父亲闻子期便是闻舒的养子。
白棋是闻舒身边的贴身小厮,待闻舒有了养子之后,他便担起了服侍教养之责。尔后多年,闻子期娶妻生子,等到闻子胥出生时,白棋又被派去贴身照顾。
一连服侍闻家宗室三代,白棋在离国的地位可想而知有多尊贵。更何况,闻子胥是打心底里将他作为长辈尊敬着。
“你这身衣服……好像不是上朝时所穿的那一套?”白棋心细,对自家小公子的事儿更是上心,一下子便看出了端倪。
闻子胥叹一口气:“回府时碰到了醉倒在路边的卫弛逸,本想着去看看他是死是活,不成想这人突然耍起了酒疯,竟还吐了我一身。”
“卫少爷……?”白棋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这几年与卫家少有往来,今日怎地与他有了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