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另一边,刘通判在家躲了几天,越想越怕。

这日清晨,仆役在后院狗洞旁发现一只死老鼠,嫌恶地想扫走,却从老鼠嘴里掉出一个蜡丸。仆役好奇捏开,里面竟是一小卷纸,上面写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字句。仆役不敢怠慢,立即上报主子。

刘通判看到那纸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字迹陌生,内容却像淬毒的刀子:“事恐泄,京中有异动,望早自图。阅后即焚。”

灭口!历川要灭口!他惊恐万状,将纸条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却觉得那寒意已经钻进了骨头缝里。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时,一位久未走动的老友恰好来访。老友是河州商界老人,消息灵通,闲谈间无意提起:“刘兄啊,我听说闻家那位二公子,最近对城西那家海云轩似乎颇为关注。也是,那铺子动静是有些怪。二公子虽不在其位,可闻家的根基……何况,那位在咱们河州养伤的王爷,似乎与二公子交情匪浅。这河州城啊,眼看要起风咯。”

刘通判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抓住老友的手,声音发颤:“李兄,救我!我……我一时糊涂,收了那海云轩些许好处,替他们行过些方便……如今、如今怕是惹上大祸了!”

老友大惊,随即痛心疾首,又勉力安慰,最后灵机一动:“刘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既与那海云轩有牵扯,不如……将功折罪?我或许能代为引荐,向闻家二公子陈明苦衷,求得一线生机?”

刘通判此时哪还有别的选择,连连点头。

当夜,河州城北一处不起眼的清静宅院,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刘通判被引进来时,面如土色,双腿还在微微打颤。他本以为会见到闻子胥或是闻家哪位威严的管事,却不想,灯下坐着的那位面带微笑、却眼神清亮的文士,竟是府学教授沈明远!

“沈、沈教授?”刘通判愣住了。沈明远虽只是个学官,但在河州士林民间声望颇高,与顾言蹊、闻子胥交好更是人尽皆知。让他来,分量足够了,也更显闻家对此事先礼后兵。

沈明远和气地抬手虚扶:“刘大人,受惊了,请坐。子胥兄知我与你还算有些同僚之谊,故而让我来与大人叙谈叙谈。”

这“叙谈”二字,听得刘通判心肝又是一颤。他哪里敢坐实,只挨着椅子边沿,未语先泣:“沈教授!沈教授救我!我……我是一时糊涂,被那海云轩的钱掌柜给诓骗了啊!”

沈明远不急不缓,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刘大人莫急,慢慢说。子胥兄的意思是,事情总要弄个明白。这海云轩……究竟是如何‘诓骗’了大人?”

热茶入喉,刘通判定了定神,开始竹筒倒豆子:

“那钱胖子,根本不是正经商人!他私下让我帮着打听的,全是犯忌讳的东西!”他声音发颤,“他问运河几个主要闸口的水深、开闭时辰,问城西粮仓的守卫换班规律,问府衙后街那条通码头的暗巷晚上有没有人巡查……沈教授,您说,这哪是做生意该打听的?”

沈明远捻须颔首,示意他继续。

“还有更邪门的!”刘通判压低声音,身子前倾,“他们前阵子从船上卸下来好些桶‘黑油’,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铁疙瘩,都悄悄运到他们后院地窖里去了。钱胖子有次喝多了漏过口风,说是在试验什么……什么‘脚踩火轮的小船’!”

见沈明远目光专注,他忙解释道:“就是一种不用桨不用帆,靠烧那‘黑油’就能自己跑得飞快的小船!他说要是成了,在咱们河州这水网里,传个消息、送点紧要东西,比鸽子还快,神不知鬼不觉!”

沈明远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他们想传什么消息,送什么东西?又为何要打听闸口、粮仓,还有……陈铁匠和运焦炭的船家?”

刘通判冷汗又下来了:“这……这个下官也不全清楚。但钱胖子让我打听的那些地方和人……除了粮仓闸口,还有九公铁匠铺的张师傅家住在哪儿,码头专为闻家运焦炭的船老大是哪个……对了,还有顾通判和您府上附近几条街的巡更路线……”

他自己越说越心惊。这些地点和人物,要么关乎河州命脉,要么直接关联到闻子胥、顾言蹊和他沈明远这些核心人物。这分明是有预谋的渗透和刺探!

“还有这些……”刘通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小心翼翼誊抄的信笺,“这是钱胖子让我行方便、或是打探消息时,写的几封信的抄本。原信我看过就烧了,怕留把柄,但内容都记下了,赶紧抄了出来……请沈教授过目。”

沈明远接过信纸,就着灯光细看。上面有些是要求刘通判在特定时间“疏忽”对某段河道的检查,有些是询问某位工匠近日行踪,措辞谨慎却目的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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