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枫驱动轮椅,在她面前仰起头:“这些你听过,也就过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透露这些,也是了解孟昭的秉性,她不会乱说。
但因此让她为难,实在没必要。
“不是这个原因……”孟昭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他,“我有话对你说。”
驱散童仆,走到一处偏僻安静的地方。
“别问我是如何知道的,也别追根究底。”
“接下来我说的事,你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但一定要重视。七年后,昭王可能会因为谋逆被流放,并且病逝在途中。”孟昭尽量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因为藏在家中与臣子勾结的书信,你最好注意一下。”
唐之枫的神情由震惊变得凝重,最后化为复杂,他只静静盯着孟昭。
他不问,可目光明明白白,都是疑惑。
“还记得我说,我们好像见过……”孟昭给出他理由,“你就当做是我做了一场梦,梦里便是如此。”
“庄周梦蝶”的典故,唐之枫知道,涉及到昭王,他更不会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唐之枫颔首,而后又望着她,“无论如何不要说与他人,否则……”
“我知道。”孟昭打断他,笑了笑,“在别人面前,我也不会如此鲁莽。”
她相信唐之枫,无论是十年后的,还是现在的,所以才敢冒险说出来。
“你离开我便不送你了。”唐之枫安静了一会儿,吩咐童仆把东西给她,是个三层的盒子,孟昭提起来沉甸甸的。
“后会有期。”
终于坐上了离开泰陵的马车,孙绮波在看唐之枫送的东西,孟昭则掀起车帘,实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有些怅然。
孙绮波欢喜地叫起来:“唐公子真是太够意思了,这里不仅有糕点,还有肉铺,还有银子。”她咬着糕点,口里含糊不清,“你看什么呢?”
孟昭放下车帘:“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了。”
这一幕,都被酒楼上的一个人尽收眼底。
杨飒披了件大氅,站在城门前的酒楼上。戴江袖着手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暖炉:“为何不下去送?”
知道孟昭终于松口答应,戴江心头复杂之余,有种颇不容易的感觉。
杨飒这些年没对什么人动过心,一动心就是这么个难搞定的,戴江都替他们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