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忽然吹过,槐花纷纷扬扬落下来,孟昭摊开掌心白色的小花就落在掌心里。
这就是她的家,她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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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绮波站在院子里,把几天的被褥都晾晒在竹竿上,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那是院子里王大娘家的小铃铛。
小铃铛扎着双髻,穿着粉红的春衫,她冲孙绮波一笑:“孙姐姐。”
孙绮波将被褥抚平,转过身来笑道:“大娘又出去了吗?”王大娘也是这里的住户,她和小铃铛相依为命,平日里专门出去替那些大户人家洗衣裳为生。
小铃铛点点头,四下看了看:“孟姐姐呢?”
院子的大门处忽然一个人抬脚踏进来,笑道:“我在这儿呢。”孟昭将肩上的背篓动了动,大步走进来,“你们说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小铃铛说,“我娘让我该诉你,药铺里的吴大夫还缺一味药材,让你过去看看。”
孟昭搁下背篓,点了点头。
这座院子是孟昭与孙绮波来到九华的时候,租下来的。四合院,两侧均有不同的租户,又距离孟府不远,价格便宜,孟昭便租下了。租下后孟昭便时常去山上采药,然后卖给药铺的,这样维持生计。
“见到了吗?”
孟昭在木凳上坐下来,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见到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孙绮波探头往外看了看,又微微眯眼,“难道你这亲戚不肯让你投奔?”
关于孟家的事,孟昭只是简略跟孙绮波提了提,是以她还不知道孟昭的真实身份。
孟家如今有一个孟锦年,她平白找上门去,如果说出真实身份,只会让人当成山野精怪。
她沉吟了会儿,说:“毕竟多年未见,他们恐怕也认不得我。”
是根本不会认得。
“那还不简单。”孙绮波坐在床榻上,两条腿耷拉下来,把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你难道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路引不就是嘛。”
这还真的不简单,因为原本就是假冒的。
孟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那里异常酸疼:“从长计议吧,小铃铛说药铺里还缺一味药材,我过去看看,如果能找到说不定给的价钱会高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