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走在男人身后的助理迅速上前,将许一一和男人隔开。
许是应对过太多次类似的场面,助理把许一一和想攀关系套近乎的那些人视为同类,敷衍地挥手驱赶:“麻烦让一让,展总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赶。”
幸而接男人的车还没来,为许一一争取到时间向那名助理说明来意。
助理听后向领导请示,被“隔离”在在五米开外的许一一看见男人薄唇开合说了句什么,侧过脸时他的鼻梁更显高拔,轮廓像从电影海报上抠下来的剪影。
返回时,助理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展总说没有给错,大半夜的天又那么冷,你们工作辛苦了。”
他用了“你们”,说明男人已经不记得当时门口有几个服务人员,也根本不在意有几个人。
如果许一一没有和同事调班,或者男人抵达酒店的时候正好轮到他进大堂休息,那么将会是其他人得到这笔小费。
刚才裴易阳听到这里,先是忿忿不平地说这家伙可真拽,又问许一一:“他是不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你?”
“不。”许一一说,“他还是没有看我。”
而现在,展炽注视着许一一,等一句肯定,或是一声赞许,任由许一一将他的视线全部占据。
所以许一一其实早就知道,挟恩图报只是借口,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看着我,只看着我。
这才是许一一把展炽带回家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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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子们的打赏评论海星还有弹幕,一一和双双给各位鞠躬~
第6章豌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展炽以为许一一是在怀疑他不可能少吃,于是沉下一口气:“下午茶也戒掉,又能少吃两个馒头。”
“一一,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听他用极认真的口吻说着最天真的话语,许一一到底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我们倒也没穷到馒头都吃不起的地步。”
展炽“啊”了一声:“一一笑了。”
他始终看着许一一,目光真诚而笃定:“一一笑起来更好看,以后也要多笑笑。”
一句话弄得许一一面颊发热,回房间对着门后的镜子一照,果然红温了。
许一一的皮肤白且薄,极容易留印子,圣诞那晚展炽抓他胳膊留下的红痕今天才完全消失。泛红也会很明显,小时候但凡在外面哭过,就算把眼泪擦得再干净,回到家妈妈还是能通过他红得发艳的眼角看出端倪。
因此许一一从小就讨厌自己藏不住事的肤质,想撒个谎都费劲。
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夸好看,在穿开裆裤的年纪,老家镇上的邻里长辈们就格外喜欢他,说那么多小孩在泥里打滚玩,只有他不会脏得叫人嫌弃,像只被弄花脸的雪娃娃。
刚才和裴易阳聊天的时候,两人还琢磨起展炽当时为什么只盯着他,并且乖乖跟他回了家,放弃豪门少爷的优渥生活,非要过馒头配咸菜的苦日子,到底图啥?
排除掉种种可能后,裴易阳摸着下巴猜测:“他不会是图你的美貌吧?”
想什么来什么,正当许一一难得有空地端详镜子里自己的面孔,余光一瞥,人高马大的小屁孩又在门口偷偷看他。
许一一横眉怒目吓唬他:“看什么看?”
展炽没被吓跑,趴在门框边小声询问:“一一,我可不可以借你的镜子照一照?”
起初还当是小孩也爱臭美,直到展炽把上衣脱下,许一一回避不及,瞧见他后背上的道道红痕。
“怎么回事?”许一一皱眉道,“你自己抓的?”
展炽扭头看镜子:“我没有抓啊一一。”
看样子是新伤,应该不是从家里带来的,许一一用手指摸了摸线条状的伤口:“疼不疼?”
被戳到痒痒肉,展炽哆嗦了一下:“不疼,有一点点痒。”
这就奇怪了,许一一想,难不成家里有虫?
可是什么虫子能咬出横平竖直的整齐伤口,强迫症虫吗?
本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原则,许一一到客厅检查地铺,毛毯被褥掀了个底朝天,看到中间夹着的一层电热毯,总算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