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炽噎了一下,还是没办法适应“孩子”这个称呼。
许一一倒是很得意:“嗯哼,不像你那位前任,只有你养他的份。”
不提还好,一提到展念,裴易阳又开始萎靡不振。
“好久没见到他了。”裴易阳愁眉苦脸道,“听说他妈妈非要逼他去找一样东西,只给他三个月的时间。”
许一一问:“这么细节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易阳说:“我在他房间里藏了窃听器。”
“……不会是去年圣诞节那天藏的吧?”
“不然还有哪一天?”
“……”
想起之前从展炽的熊玩偶里翻出的窃听器,许一一心说你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禁仰天叹了口气:“还以为没偷什么东西,搞了半天还是违法犯罪了。”
“东西也偷着了啊。”裴易阳朝展炽努了努嘴,“这么大个孩子坐在这儿呢。”
许一一不认同:“他是自己要跟我回家的,不是偷来的。”
说着看向展炽,“对吧双双?”
展炽垂着眼“嗯”了一声。
至此裴易阳总算琢磨过来:“我怎么觉着你俩总是在我面前秀恩爱呢?”
许一一耸肩道:“可能是你太缺爱了吧,看谁都像在秀恩爱。”
裴易阳猝不及防被扎一刀,痛到捂住胸口直不起腰。
将最后一口中式三明治咽下去,许一一带着展炽来到卧室,给他看床底下藏着的一把斧头:“如果有可疑的人敲门,记得这里有武器可以用。”
展炽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心说与其用这个还不如直接动手。
在旁围观的裴易阳也有同感:“等孩子跑进来,钻进床底,再从一堆废纸箱里把这玩意儿翻出来,可疑人士大概已经把门踹开了。而且——”
他用两只手吃力地举起斧头,呲牙咧嘴道,“这么沉,谁能拿得动?”
展炽便从他手里接过斧头,从这只手掂到那只手,轻松得像拿着一双筷子。
裴易阳自觉丢脸地做起扩胸运动:“好久没去健身房撸铁了呢。”
看完斧头看指纹锁。
许一一先录入自己的指纹,再拉着展炽的手帮他录入。录完不放心,对展炽说:“如果指纹打不开,可以用密码,密码是——”
他用眼神示意裴易阳背过身去,裴易阳一脸受伤:“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把我当外人,这家伙才来多久,你连密码都可以告诉他。”
被许一一一句话打发了:“你又不住这里,要密码干嘛?”
说完在面板上按下四位数,0216,许一一向展炽眨眨眼:“记住了吗?”
很难记不住,展炽想,居然用我的生日当密码,看来作为傻子的我魅力不容小觑。
这次裴易阳打着探望病人的旗号过来,实际上另有目的。
他从背包里摸出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香肠和腊肉,说是过完年从老家回h市的时候妈妈非让带着,眼看天气逐渐变暖,实在吃不完让许一一帮忙分担。
许一一欣然接受:“正好家里缺肉菜。”他转向展炽,“快看,我们有肉肉吃啦!”
展炽瞥过来一眼:“……那真是太好了。”
许一一提醒道:“还不快谢谢这位大哥哥?”
尽管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展炽还是面向裴易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大哥哥,送的肉……肉。”
裴易阳听着不对味,问许一一:“他跟你说话也是这语气吗,我怎么感觉他想把我杀了?”
许一一说一定是错觉,小孩子善良又单纯,哪懂什么打啊杀的。
听说许一一把自己的号码给展炽让他有急事时拨打,裴易阳无言片刻:“这孩子你还真打算养下去了?之前跟你说的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许一一感到惭愧,但不多:“我不养着他还能怎么办,把他送回展家让你前男友欺负?”
听到这里,展炽不动声色地轻挑一下眉梢。
上次在餐厅听到的内容还有些印象,原来他们俩口中的前男友竟是展念。
“谁欺负谁还未可知呢,别看这家伙现在傻乎乎的,以前可厉害了,把展念弄得有家都不敢回……”裴易阳嘀嘀咕咕。
许一一始终坚信展炽是被欺负的一方,毕竟连贝果果都不给吃,怎么可能被好好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