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的时候展炽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是李泽睿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盯着他瞧。
自从那日李泽睿从展炽那里得到一整个棒棒糖,就单方面和他冰释前嫌,并且在之后的几天里因为一些事情对他逐渐改观。
比如发现展炽英语说得很好的时候,再比如眼下发现展炽身手也很好时候。
“双双哥哥。”李泽睿甜声道,“你武功也好厉害啊!”
展炽沉默了下:“只是基础的擒拿。”
李泽睿已然将展炽视为文武双全的世外高人:“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就好了,这样王梓晨就不敢欺负我了。”
王梓晨是幼儿园里的小霸王,班上的小朋友都怕他。
听说表弟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许一一拍桌道:“等放假了哥哥回去帮你教训他!”
李泽睿撇嘴:“一一哥哥太弱了。”
许一一卷起袖子,屈臂展示肱二头肌:“哥哥我强得很。”
“那哥哥能把双双哥哥抱起来吗?”李泽睿问,“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了,双双哥哥一下子就把哥哥抱起来啦。”
许一一的脑袋轰地炸开,当着杨燕秋的面,又不方便问表弟究竟看到多少。
好在展炽镇定自若,张口就编:“那是你一一哥哥扭到脚,我扶他一把。”
“可我看到是抱着的啊。”
“光线太暗,看错了吧。”
李泽睿一脸将信将疑,展炽适时转移话题:“你的号码是多少?我记下来,以后去幼儿园帮你撑腰。”
闻言李泽睿立刻报出一串号码:“双双哥哥的号码也告诉我,不然通讯录以外的陌生电话会被拦截的。”
看着展炽拿出实体按键老人机,有模有样地将李泽睿的儿童手表号码输入,并备注为“表弟”,杨燕秋笑说:“没想到这孩子还蛮可靠的。”
危机解除,许一一干笑几声:“是吧,我也这么认为。”
饮料上桌,杨燕秋抓住最后的时间交代许一一赶紧找个伴儿。
许一一支支吾吾:“我还欠一屁股债呢,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我在一起。”
展炽转头看向许一一,咬着吸管没作声。
“不是就快还完了吗?”杨燕秋道,“以后回老家别再带东西了,也别塞钱给我,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你妈妈在天上才能放心。”
提到母亲,许一一垂眸,心情如退潮般低落下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燕秋若有所思道,“你还带着个孩子呢,确实难找。”
许一一和展炽差点同时被饮料呛到。
万幸,小姨妈并没有察觉他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不对劲。
送走一大一小,回去的路上,许一一才回过神来:“你居然会武功?”
“不是武功,是擒拿。”展炽再次纠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的,可能是肌肉记忆吧。”
许一一点点头,过两分钟又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肌肉记忆’这个词?”
一旦细想,就会发现展炽最近有些反常,从说话方式到生活习惯,都和从前大不一样。
连亲密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强势的掌控欲,经常弄得许一一脸红心跳,甚至忘记自己面对的人只有小孩的心智。
强势还体现在其他地方,比如展炽会主动问起有没有之前那种拍照的工作可以接,许一一糊弄说没有,展炽并不轻易相信,而是让许一一给周柠打电话,他要亲自问。
许一一没招,当着展炽的面微信联系周柠。没想还真有活儿,给某场漫展当走秀coser,可以不露脸。
当天许一一上晚班,一大早把展炽送到漫展现场,看着展炽穿上华丽的cos服啧啧称奇,又在展炽戴上面具后为这张帅脸被遮住感到可惜。
开场前进行了一次彩排,展炽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站点,走位,举手投足间全然没有紧张或局促,游刃有余到仿佛天生就是该吃这碗饭。
此情此景很难没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许一一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展炽保护过度,就像杨燕秋说的,展炽其实很可靠,作为大人时他是一呼百应的领导者,变回小孩也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彩排结束回到更衣室,展炽摘下面具,许一一抬手将他凌乱的额发捋顺,仰面看着他的眼神里脉脉流动着一种名为温柔的东西。
更衣室面积狭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转不开身,被握住手腕往前拽的时候,许一一几乎时踉跄着倒进展炽怀里。
紧接着下巴被扣住,眼看展炽就要挨过来,许一一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又惊又羞地提醒:“这是在外面!”
遭到拒绝的展炽不悦道:“那又怎么样?”
许一一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吓到瞠目:“双双你真的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