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部门的杨陈杰胆子更大,还跟许一一的交着朋友呢。”
“说不定他也在图着什么。”
“有什么可图的,也没见他找许一一代班啊?”
“说不定图法制咖长得好看,想睡他一睡?”
“靠,两个大老爷们,也太恶心了吧。”
“哈哈哈我随口一说,别当真啊。”
原本烟味弥散开来的时候,讨厌烟味的展炽就打算撤退,却因为听到许一一的名字,硬生生定住脚步。
将许一一喊作“法制咖”的人世故圆滑,看似话都不是他传出去的,却又都出自他口,可以预料今后若是被追究起来,他只用一句“我只是随口一说”就能轻易把自己摘干净。
而另一个人显然是许一一迎宾部的同事,被人当枪使的纯傻子。
想到许一一身边存在着这样两个人,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在背后说许一一的闲话,展炽就眉头紧蹙,烦躁不已。
将手里的书本“啪”地合上,突然的动静让聊天的二人一霎噤声,随着脚步声再次接近,展炽没有后退躲避,而是站在原地,待二人经过拐角走到面前,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他们胸口的名牌。
大约是没想到这里有人,刚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二人尴尬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出声问道:“你是……”
展炽没搭理,丢下一句“借过”,就越过两人大步离去。
白班一直上到晚上八点。
中午许一一给展炽从食堂打了饭,还留了两只贝果给他当下午茶,回来看见食物原封不动,许一一惊道:“怎么连贝果果都不吃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展炽不想说被气饱了,推说没胃口。
许一一更惊讶了:“我们双双还有没胃口的时候?”
展炽:“……”
许一一摸了摸他的手心,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孩子没事才松了口气:“走吧,说不定到家就有胃口了。”
回去之前,先在附近的咖啡馆和裴易阳碰了个头。
裴易阳已经在办离职手续,这段时间除了交接工作就是清算财产——在h市工作一年多,积攒了不少生活用品,没用的丢垃圾桶,有用的送给老朋友,老朋友不要的再挂闲鱼。
这次见面就是为了将珍藏的两瓶酒赠予许一一。
许一一边拍照识图查价格,边在心里摇头叹息,酒是好酒,如果能早几天送来,清明节就不用花钱去买了呀。
裴易阳的精神状态比起上次见面稍好一些,虽然还是颓靡,甚至有点神志不清。
“这酒原本打算等那谁跟我和好的时候喝,现在送你了。”裴易阳托孤般地握着许一一的手,“答应我,一定要把它用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至少是洞房花烛夜那种场合。”
许一一回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答应。
不是没产生过把酒挂在网上卖的想法,可到底是好友相赠,还带着美好的祝福和愿景,许一一牙一咬心一横,还是留下了。
并且当晚就开了一瓶。
上回醉成一滩任人拿捏,这回许一一怀揣着扳回一城的斗志,奈何酒量实在不给力,两杯下肚就几乎酩酊。
被展炽抱到床上时,许一一看着上方摇晃模糊的面孔,冷不丁想起裴易阳口中的“洞房花烛夜”。
人已经躺到床上,胳膊却还圈着展炽的脖颈不放。许一一双颊酡红,醉眼朦胧地看着展炽:“你……是不是我的新娘?”
展炽失笑,不知这细胳膊细腿的人哪来这么大口气,一会儿当人堂哥,一会儿又要当人老公。
没多久,许一一就睡了过去,睡梦中还攥着展炽的手哼哼唧唧地喊老婆,唯恐他跑了似的。
展炽还真当了回落跑新娘,不过没跑远,就在屋外,虚掩着门打了个电话。
夜里接到电话的张叔还以为发生紧急状况:“出什么事了少爷,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展炽看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才发现已是半夜,难怪张叔如此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