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辣酱吃完了,许一一用勺子在瓶子捣了半天也只刮出小半勺,甚至由此猜测展炽走得那么匆忙,是不是因为没辣酱可吃了。
早知道上次去市场,应该多买几瓶囤在家里。
卧室有被稍微整理过,不似昨晚离开时那么凌乱。许一一将枕头放好,被子铺开,然后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直到屋内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彻底消散。
外头是个晴天,出门前,许一一将卧室门敞开,窗户也开到最大。关纱窗的时候老旧的推拉窗卡顿了一下,忽然一阵穿堂风迎面吹进来,风势大到将悬在半空的气球都吹动,已经漏气半瘪的气球们飘飘悠悠地向北移动,被客厅的纱窗拦住去路。
许一一盯着瞧了一会儿,走过去将纱窗拉开,随着又一阵风灌进屋内,靠外的那只气球率先滑出窗外,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一只气球卡在窗框边缘,许一一抬手一拨,将它也送了出去。
或许是天太蓝的关系,连续几天,许一一眼前都是气球挤挤挨挨地往天空飞去的画面。
好在忙碌的工作并没有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今年五一酒店的入住率再创巅峰,一直到五月中旬,出入的客人才逐渐减少,排班表也回归日常。
为犒劳辛苦加班的员工,部门将本月聚餐的地点定在一间档次颇高的海鲜自助餐厅。
这种场合许一一向来都以吃回本为目标,这次更是恨不得一个人把全部门的本钱都吃回来,刚落座就点了一整本菜单,虾蟹深海鱼一个不落,专挑贵的吃。
杨陈杰第三次上完厕所回来,看见许一一又捧着平板在点菜,咋舌道:“你来之前是饿了三天三夜吗?”
旁边的部门经理又喝大了,酒杯一放:“这叫化悲痛为食欲,小许这模样一看就是失恋了嘛。”
坐在对面的前台同事听见了,伸长脖子八卦:“一一长这么好看,居然也会被甩吗?”
杨陈杰也想不通:“对啊,我长成这样都有女朋友呢。”
对面的同事笑起来:“行了行了,知道你在秀恩爱了。”
实际上杨陈杰和他的女朋友已经开始谈婚论嫁,预备等年假批下来,就去女友的老家登门拜访。
同事们自是起哄叫他请吃饭,杨陈杰爽快应下,回头单独对许一一说:“我和我女朋友想先请你吃个饭。”
许一一问为什么要单独请他,杨陈杰说:“要不是有你帮我打掩护,晚班时间我哪有机会给彤彤打电话?彤彤说多亏了你她每晚才能睡好,你是我俩的恩人。”
既然成了恩公,这顿饭就变得合理起来。
两人对了下排班表,安排好吃饭的时间,杨陈杰没忍住问:“你真的失恋了?”
许一一点点头,又摇头。
都没确定恋爱关系,谈不上失恋,至多算一场露水姻缘吧。
把杨陈杰给搞蒙了:“到底分了还是没分?”
许一一说:“反正我现在单身。”
杨陈杰来劲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啊?彤彤她们公司有不少单身女孩。”
“我不喜欢女孩。”
“这样啊……不过比起年轻女孩,成熟的女人确实更有韵味。”
“我不喜欢女人。”
“……”
杨陈杰瞳孔地震,冷静下来一琢磨又觉得挺合理:“之前你老是肿着嘴唇来上班,有时候脖子上也……我还在想你女朋友怪生猛的,原来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啊。”
许一一又摇了摇头。
不算男朋友,毕竟他从未承认过两人的关系,走的时候连一句“分手”都没有说。
好在杨陈杰不是那种听说同性友人性取向为男,就认为这位友人一定对自己有意思的脑残直男。
他非但表示理解尊重,甚至摩拳擦掌要给许一一介绍个男对象。
“走出失恋阴影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入下一段恋情。”杨陈杰振振有词,“彤彤公司的设计部有不少gay,她已经去帮忙打听了。”
这一打听,还真有合适人选。不过不是设计部的,产品开发部门的一名程序员,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在h市有车有房,收入稳定且没有不良嗜好,人也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