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沒有五顏六色的頭髮,只是黑色的及肩長發,看起來年紀不大。她喘著氣,用身體擋著她的出路。接下來她說的話,薛熒一句都不能理解。
那裡光線很暗,可女孩的語速是那麼快,她沒有辦法從唇形上讀出意思。
對於薛熒的沉默,女孩氣惱極了,她的臉漲紅起來,伸手推搡了薛熒,撕扯她的頭髮逼迫她說話。儘管女孩正欺負著別人,由於得不到回應,她不由自主冒出了眼淚。
「你說話啊,你到底是誰!我知道你認識他,他很在乎你,他一直在看你。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女孩哭出了聲音,「你和他也是那樣的關係?所以你到這裡來毀掉他的畫。是這樣的嗎?」
「你仗著他不會對你怎樣,所以做這樣的事,他愛你是那麼深嗎?」她氣急了,也難過極了。直勾勾地瞪著薛熒,她看不出這個人有哪裡比自己更好。無論何時何地,總是有別的女人在給他傳信息,酒店套房的鮮花、陌生的香水味、偶然遺落的毛絨玩偶,這些不再是蛛絲馬跡,他已經對此毫不掩飾,只是聲稱,你是特別的,你對我而言很重要。
他的語言與行為扭曲擰結在一起,那是愛嗎,她無法理解,她快要被妒嫉與怨恨折磨瘋了。
薛熒觀察著女孩在她面前的舉動,她並不煩憂,因為一切怒氣和哭鬧於她都是無聲的,聽力的缺失讓她常常要費些力氣才能感覺自己活著,外界總是像籠罩著一層蒙蒙白霧般讓她難以揣測。所以她喜歡情緒強烈的人,他們是有色彩的、鮮明的。尤其這種拼了命去跟她溝通的人,像將霧氣驅散的火光,多難得。
女孩最終竟無可告解般哭了起來。
實際上薛熒喜歡看人哭泣,很強烈,很有意思。發自內心的痛苦和憤怒都是相當了不起的情緒。
於是,尖的一面被握住,銳利的剪刀被平平遞到了女孩面前,室外微光照在金屬表面,剪刀如匕首般明晃晃,閃著一種雪亮的光。女孩從手掌中抬眼後,瑟縮一下,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薛熒向她走近,剪刀再一次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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