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深夜起飛,他還可以再等待一陣子。讓計程車司機離開後,在田野邊,他將新的地址發送給薛熒,【如果你能自如行動的話,就來見我,我會等你直到航班將要起飛的時刻。】
儘管說起來有些狼狽,這確實是一次匆忙之中的出逃。無論再怎麼遊刃有餘,在異國的城市存在著失去自由的可能。還剩幾公里,只要坐上飛機,他就可以拋下這裡的一切離開了。
不帶一絲涼意的晚風捲來一股草木燃燒的氣味,這裡是鄉下,興許人們慣用燒火的方式做飯。在苦夏的憋悶中,李宇點燃一根煙,他近來消瘦了不少,舊京的夏天酷熱,加之飲食不習慣,他的臉頰略微凹陷了一些,頭發也沒有精心打理,長長後更是熱得讓人煩悶。他打算等到在洛杉磯落地後,再管管這些瑣碎小事。現在所有大事堆積過來,他忙得沒有工夫注重外在。
擦去臉上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清涼的煙,他心中產生了一個略顯瘋狂的念頭。也許他能把薛熒帶走。今晚的機票是買不到了,但是只要在打官司之前,滿足你的吃肉要求就來扣群裙八把散零七棄武三留讓她趕上一班飛機飛去美國,後面的事就會容易很多。
她說過,在舊京,她已經沒有至親了。與其說離開的原理由,不如說她根本沒有留下的原因。回到美國,她可以在那裡繼續自己的事業,他會幫助她的。儘管將創作藝術這事作為事業,成功的概率無異於買彩票。即使不成功也沒關係,她照樣可以在美國過舒適的日子,這對他而言很容易,他願意庇護她。誠然,他不會為她改變生活方式,但他們可以形成一種較為安穩的關係。
在這太陽即將下山的短暫時刻,他突然生出了這樣的想法,並且愈發覺得這樣做是可行的。等她今晚來時,他要告訴她,今後不必再為謀生擔憂了,他會照顧她的。熒應該會高興起來吧,舊京這些破爛的事兒都不用她管了,他能全部處理好。
在洛杉磯或是紐約哪裡都好,她可以擁有自己的工作室,他每年都會在美國過幾個月,那時他們可以常見面,在一起住幾個月也可以,幾乎,可以等同於戀人關係。
想到她偶爾流露的笑容中所包含的意義——她聽不到,常會為此感到窘迫羞赧,只得以微笑作答,在歉意中請求別人寫下他們的話語,儘管那完全不是她從錯。這樣脆弱的人如果沒有人保護,活得一定會很艱難,她已經艱難過活很久了。李宇決心改變她的處境。
田野沉入黑色的海,夜晚只留下月亮一扇窗戶。前方汽車燈光逐漸大亮,李宇將菸頭踩在腳下,他將要迎來等待著的女人了。
車門打開,復又關上,計程車離去。李宇看清來人的面孔後,神情變得錯愕。
丁悠悠本想繃住臉,她要嚴肅地問他為什麼不肯見自己,但一開口,她的嗓音就鬆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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