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啟口欲問,卻被聽雲掐了個激靈。
頭腦昏然的小丫頭終於望出殿下的心情不佳,識趣地閉口,揉著腰走開了。
自那夜後,裴時行便收拾行裝住到了衙署中。
聽雪後知後覺,是裴氏子惹了殿下生氣,這便輕易地被逐出家門了。
就該如此,她心中忍不住更愛殿下些!
可聽雲卻覺兩位主子是在互相置氣,可這對生來尊貴的男女一個骨氣硬過一個,高高揚起脖頸,誰也不肯向誰低頭。
她暗暗焦急,可望著殿下愜意如往日的模樣,又不敢出言。
這般內情乃是到了兩日之後,辛盈袖來府上請脈方才得以一探究竟。
長公主素日身骨極佳,如今懷相也好,辛盈袖並無憂慮,亦無多少話語須得囑咐。
卻是長公主先開口問她要了消淤化痕的藥膏。
「殿下恕罪,臣今日思慮不周,身上並未置此物。殿下如今用藥需多加小心,容臣下晌回署中為殿下親自配製。」
她一雙清眸忽閃,乍然望見長公主耳骨紅痕。
復又不著痕跡將目光下移至她點染了嫣紅口脂的唇邊。
依稀可見細小傷口。
及至成年方自朴俗鄉野入得繁華上京的辛醫正心頭暗嘶一聲,嘖嘆不已。
連忙垂眼,不敢再看。
只她思及崔恪,又忍不住在心頭腹誹:
是否如他們這般外表清雋冷情的男子,實則背地裡都是如此放浪?
同一時刻,元承繹已同裴時行閉殿議事兩個多時辰,此刻正事談罷,矚目於這位近臣兼妹婿唇上的傷口,笑意難忍。
皇帝故意詢言:「含光這是怎的了,怎在唇間破了這麼大一塊皮,嘖。」
言間似乎憾極這位謫仙郎君形貌有損,成了塊微瑕白璧。
雖這口子方才結痂,可裴時行近兩日已被眾同僚或直或曲地詢問過數遍。
是以此刻,他眉目不動,口中熟練地說出早已講過千百遍的託辭:「謝陛下關懷。不過是前日夜雨,臣騎馬時不慎被道旁枝葉劃了面。」
「哦,竟是如此。那這枝葉可真是跋扈刁蠻。」
可見皇帝其人並無絲毫心照不宣的美德,此刻硬要點出。
但長身玉立的裴時行卻有了思量。
他唇上痛意隱隱,心中念及家中的「跋扈」明珠,終於拱手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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