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行見她神色,當真是又怒又心疼。
高大的男人嘆出一聲,扔了劍,上前一步,輕輕把她攬入懷中。
方才嚇人的黑影一瞬便化作溫柔又體貼的俊郎君。
「沒事了,狸狸莫怕,我來了。」
他方才在來路上斬殺過一名趁今夜亂局掠財,甚至預備毆殺道旁擔花老丈的賊子。
此刻身上血氣未消。
至今亦是怒意翻滾。
可當著眾人的面,他自然不會給元承晚作臉色,令她失了體面。
於是裴時行極盡呵護之態,柔聲輕哄道:「殿下今夜受驚,臣帶殿下回府。」
說罷便細緻地攬腰扶臂,一步步攜她往道旁早已備好的鸞車走去。
可一旦脫離眾人視線,這霸道的郎君便又自鼻間冷哼一氣。
而後更為霸道地將她一把打橫抱起。
元承晚討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瞥眼看去,裴時行仍是毫無反應。
她將嗓音掐的清甜:「裴時行?」
一片沉默,唯有夜間冷風過面。
心虛的小娘子顧不得尷尬,搖了搖一雙環住他脖頸的雪臂,將他纏的更緊:「裴時行?」
「呵。」
不知是否因她摟他脖摟的太過緊了些,終於令他接連發出了今夜的第四聲冷笑。
「裴時行是誰啊,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無名小卒罷了。
「殿下不是一貫將他的話當作耳旁風麼,喚他作甚?」
他果真在惱。
那便費些口舌來哄哄他。
「啊呀,這位郎君有所不知。」
柔順依偎在他臂彎間的女子狡黠地覷一眼男人面色,聲情並茂道:
「裴時行是我家駙馬,雄姿勃發,英武迫人,本宮對他甚是看重。
「這位郎君可莫要亂講,平白傷了我家駙馬的心。」
「元承晚。」
他果然是受不得夸,這才略略捧了兩句,便敢將她的名字宣之於口了。
長公主將玉面埋入他懷中,暗自撇了撇嘴。
片刻後,卻聽得他堅硬的胸膛微微震動:「對不住,狸狸,我不該對你發怒。」
長公主悄悄側過了面,復將臉頰貼在他硬實又寬闊的胸膛之上。
好像亦是安心滋味。
「我只是怕,你不知我今夜有多怕,我聽聞安康坊出了動亂,有百姓被踏死,然後聽到你又沒了音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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