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並不為所動,只是自薄唇間輕輕吐了個帶疑問的語詞。
「殿下不想照做麼?」
裴時行雙眸彎出無害弧度,元承晚卻只見他笑口裡的森森白牙:「殿下若不想,臣可代勞。」
她驟然沉默下去。
眼下並非是個打草驚裴時行的好時機。
李釋之還未寫好奏摺向帝王稟奏陳言,她向前昏了頭的時候已是多番委曲求全,縱容於他。
不宜在此刻忽然轉換一副清醒的面孔。
霞光落入庭院,恰好照在粉融香雪之上,亦映在她艷麗眉目間,平添幾許縹緲之意:
「你且代勞一個令本宮開開眼。」
「遵命。」
裴時行謹遵貴主口令,將壺器置在數尺之外,復又回身,上前挽起袖管,露出一截勁韌硬實的小臂。
而後陪她共坐在榻上,大掌把握住她觸感柔滑的手腕。
仿佛是在摩挲,叫人以為他的心神不過是放在狎昵把玩掌中的小娘子。
下一刻卻出其不意,准而快地投出一箭。
未偏未倚,正中壺心,弧度之利落乾脆,甚至沒有與壺壁產生半分摩擦。
他垂眸望她,眉骨鋒銳,唇畔笑意里說不盡的風流。
元承晚卻自其間看出一點兒壞來。
裴時行指間又取了一枚羽箭,正閒閒挽著花兒:「殿下還要臣代勞嗎?」
「……」
長公主忍氣吞聲收下這壺,只她一雙玉手著實惹人憐愛,白日有白日的用法,夜間有夜間的用法,晝夜都不得停歇。
幸好如此含辛茹苦地替裴時行勞動數日後,終於聽得城中異動。
城門已是封閉足足五日,被困滯於城門內外的百姓民怨漸起。
及至昨日晨間,官府終於張出榜文,懷疑賊人已經外逃潛藏於城郭山澤野地,故而徵令城中有武學底子的壯年男子一齊搜山,商隊鏢師與船工自然俱在此列,每人日可貺五十錢。
禁中晨鐘伴著旦風送至朝鳳門下。
皇城衛左使楊信一身玄服勁裝,按著腰側鋒刀,以銳利目光逡巡過面前的壯年男子隊伍數遍。
終於站定。
而後揚聲道:「爾等皆是被錄名在官冊的良民,本官知你們這隊,都來自各個商隊漕幫,如今被困城中數日,被斷了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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