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間好不容易有了進展,眾人都撐不大住,他便做主放三司休息半日。
可他自己卻不曾就此休憩,緊趕著馳馬自城外趕回。
小公主當日心中懷了委屈,他應當回來哄一哄她的。
更何況,短短數日不見,裴時行卻已覺思卿幾欲狂。
明明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念她的。
但情.愛一事,又哪裡是半分由得人的呢。
男人修長指節觸到自己藏於袖中的紫薇花枝,不禁暗笑,自己竟也有了古人雋永又含蓄的情思。
可這枝花的確是城外花林開的最絢爛的一枝,他打馬經過時,綠枝繁薇不經意間撩過發梢。
那一瞬的香氣和癢意,倒是像極了某人。
其實一直以來都只是她,也只有她。
卻聽繁花那頭,那人繼續道:
「一想到孩兒就要降生,本宮不久後就可以踹了那個狗男人。真是無比快意!」
裴時行袖中的花枝因這句話倏然落地。
俊面上笑意僵的可怕。
他幾乎懷了一絲僥倖,不知是否因為自己多日以來連軸轉,精乏神疲。
如今是生了幻覺,誤解了她的話意。
可惜他沒有。
他無比清晰亦無比清醒地聽著與她同坐的友人問她:
「殿下所言當真?您……不要裴御史了嗎?」
「不要。」
這頭的裴時行無可避免地聽見了那個令他墜入無邊地獄的答案。
她說她不要他。
元承晚說不要裴時行。
裴時行只覺自己的心也如地上的花枝一般,摔落殘敗,四分五裂,而後被人狠狠踐踏。
他覺得自己已經因元承晚的一句話成了行屍走肉,抑或是偶人。
總之,能左右他關節表情的每一根絲線,此刻都被元承晚操縱在手。
她隨意一扯,他便避無可避地被她玩.弄,無論生或者死。
他也不知自己此刻的神智與行動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只是僵著手腳走過去,至少要讓自己的雙眼對上這個狠心的女子。
或許他有裝出一張笑面同她的友人告罪,在外人面前維持住自己正常人的風度。
或許又沒有。
反正裴時行忍著懷中人的踢踹叱罵,將她一路抱回寢殿,而後反鎖上門扇時,已然是這副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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