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而後來還在當地有了不小的名氣。
他將自己畢生所學所踐,俱都留存在了這本厚厚的札記之中。
淮州水災之時,他是為了護住這本札記才會被吞沒於滔天浪頭。
「袖袖,可是出了什麼事,你今日怎的未等我同歸?」
崔恪話音有些喘,語氣中亦不免焦急。
辛盈袖正聚精會神研讀父親當年為鄉野妊婦保胎的土方,頭也未抬:
「娘娘的身子有些虛,小皇子近來情況算不得太好。」
「所以我想再試著找找,有沒有更好的方子給她。」
崔恪崔慎同謝韞三人本就是一同長大,故而辛盈袖並未有所隱瞞。
她今日甚至還在心中積了些怒意。
謝韞的體虛之症不是一日兩日了,可前幾日的御醫明知此症,竟也不明陳,只按著最保守的保胎方子用藥。
他們無功亦無過,可是於謝韞卻是有害。
辛盈袖此番點破,便算是將這事攬到了自己頭上。
若小皇子當真有何閃失,那些苟且度日的御醫或許只是被罰個俸,落一聲平庸之名。
她卻是要實打實地承受帝後之怒。
但醫者良心,辛盈袖並不後悔。
可她此刻將一片赤誠心意都撲在救人醫書上,便也錯過了崔恪眼中一閃而過的悔痛之色。
崔恪主掌刑獄司訟,向來見慣堂下罪犯的慟哭悔恨。
卻不知有一日,他也會懷著一份不敢道人的罪惡,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只能獨自受下滿腔摧剖心肝的痛意。
仿佛是報應,亦或是罪有應得。
天亦不憐。
第36章 臨盆
只有他們二人的書房被燭火籠入一片安靜, 可崔恪一向寡言,此景倒好似不足為奇。
辛盈袖眼眸撲閃,又抬頭問道:
「母親要遞帖子入宮, 兩個孩子隨行,大哥也會陪同。你呢,要不要將你的名字一併加上去?」
崔夫人身為謝韞的姨母,英國公府亦位同謝韞的娘家。前日宮中才放出皇后懷喜的消息, 於情於理, 崔家都應當親自入宮拜賀。
崔恪乾脆拒絕:「最近寺中積案甚多, 我便不去了。」
他眉間浮現出一點冷漠的譏誚。
當年被崔夫人瞧不上眼的孤女, 如今卻要她帶著闔家人, 親自俯首跪拜於謝韞腳下,不知母親心中作何感想?
時移世易, 想必這等對著謝韞屈膝的日子不會太好受。
他一向不耐煩這些人情上的迎來送往, 辛盈袖並未多想, 復又埋頭醫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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