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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行自那夜說完便再無他話, 當晚於書房燃燈一夜處理公務, 第二日準時去上值, 晚間也的確如期歸來。
只是他在暖閣中置了臥榻, 便要就此守著阿隱睡下。
已然是以自己的舉動示明, 要就此開始和元承晚的冷戰。
長公主也因他的又一次啃咬和那番「未曾與女子往來」的言論在心頭憋了口氣, 不願去哄。
故而二人雖同居於懷麓院,卻就此僵持下來。
府上侍人已是見慣這二位主子之間的風波了。
他們倆都是性格極為強烈的人, 哪怕前兩日蜜里調油, 轉眼針鋒相對,刀兵相向,仿佛也並非什麼新鮮事兒。
唯有那日親眼目睹了長公主掌摑駙馬的兩位侍人, 心頭明鏡一般,卻不敢同人訴說。
天爺呀, 就算駙馬爺他素日再依順殿下,那好歹也是名滿京華的河東麒麟子,裴氏家主的長子,陛下親授的三品御史。
這樣的人豈是說打就打的?
可惜打他的那位也是個厲害主兒。
故此這等秘聞當真不是他們可以摻和的。
秘聞里頭的另一位厲害主兒正將心神傾注在旁的事體上。
元承晚連日以來都遞牌子入宮看望皇嫂,可如今數日過去,當初被太醫判下死局的胎兒竟也一直保留著微弱生機,就此在母腹中留存下來。
「皇嫂今日感受如何,可有舒適一些?」長公主美目里傾滿了笑意,關切問道。
謝韞這些日子仍是臥床休養,今日精神頭不錯,背後靠了引枕半倚在榻頭。
「今日好似是比昨日舒坦些。」
「狸狸莫掛心我,我如今也相信必定還會有機緣的。」
謝韞今日的話里倒是釋然許多。
那日元承晚來看望她時,她其實並未睡著。只是彼時心頭一片慘澹,她並不願、也無力與旁人訴說,便裝作假寐,閉目不見。
可惜在那般時刻,是元承繹又在她本就血肉模糊的心頭劃了一道。
謝韞當時躺在榻上,只覺渾身的每一根骨頭都在疼。
骨頭又牽動著全身血肉,令她恨不得即刻和腹中子一同化作一灘血水。
偏偏在這時,她身旁的大女官過來和她通稟了陛下有選秀之意。
其實她該理解的,也能猜到。
只是在這一刻,在又一次將要失子的痛苦裡,她生平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生了恨。
是他說過要同她在宮牆裡做一對普通夫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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