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柄在手,是可以砍向黎庶脖頸的屠刀,但也可以是斬斷枷鎖鐐銬的利刃。」
「但是元承晚,陪你辟這條路的人,也必須是我。」
男人的語氣輕柔,可通身氣勢卻絲毫不弱,眉間鋒銳恍如寶劍出鞘的一瞬天光。
長公主幾乎聽到自己的血被激了一瞬,便知裴時行性子裡的睥睨和霸道,其實至今未改。
可那夜的委屈仍在一浪浪泛上心頭,他垂下長睫:
「可是你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好似我是什麼惡人,我的心頭簡直像被刀割過一遍。」
其實裴時行能感覺到元承晚對男子隱隱有一種厭惡和鄙薄之情。
她的確能在某些方面欣賞一個男人,卻又在某些方面輕視他們。
若非她說過喜歡,裴時行幾乎會以為,元承晚不過將男子當作床榻上的玩意兒罷了。
所以他不甘如此。
裴時行必須有旁的籌碼來吸引並藉此牢牢困住元承晚,令她也對他沉迷淪陷,兩不相離。
這才算得上公平。
「可是你們男子慣會如此,花言巧語。本宮想做的事,本宮自己會去做的。」
裴時行不擔心她對他的質疑。
話不必說的多麼漂亮,他自會在日後做出功績令元承晚信任。
只是此刻,他又一次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中的關鍵:
「我們男子?你除了我之外還有旁的什麼男子?」
這副擰緊眉頭的模樣實在逗趣又慳吝,可也不好逗得太過,長公主決意將實情告知他。
畢竟皇帝若要納妃,這事也瞞不住誰。
元承晚如實地向裴時行敘述了那日她同皇兄的對談,而後嘆道:
「所以本宮至今仍是無法理解,為何皇兄可以頂著滿面痛苦之色,口中卻說著自己要去納別的女子?」
又是因為皇帝,裴時行在心頭默默給皇帝記下一筆。
「所以你就因為當日見了陛下,便把對他的不屑對他的敵意都發到我身上?」
受他一詰,的確有幾分這樣意思的長公主也不辯駁,只訥訥道:「你們都是男子,一丘之貉罷了,而且,你講的話就是不中聽。」
「呵,」裴時行狠狠抬手捏了捏她的面:
「若當真按殿下這般,那我不幸遇到你這般狠心的女子,豈不是要將全天下女子都冠個壞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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