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行贊同地頷首,順著她的話問道:「辛醫正同娘娘是表姊妹嗎?」
他那日自辛盈袖面前將元承晚抱走,恍然瞥過崔夫人的驚訝面孔。
似乎與昔年宮宴上首,皇帝身旁的那張面孔有幾分神似。
「不是。她們並無親緣,是因為袖袖嫁了崔恪,這才相識的。」
不過裴時行倒不是第一個生出這一問的人了,早年也曾有命婦問過。
彼時謝韞和辛盈袖年歲都小,二人的面龐帶些姑娘家的稚氣。
可是如今謝韞已是成熟女子,面龐瘦削,下頜尖尖,而辛盈袖輪廓更加柔和些,且她笑起來時比謝韞多生有一對梨渦,故而便不大相似了。
二女性子也大相逕庭,但凡同她們二人相處幾日,便不會再覺她們有任何共通之處了。
「哦,竟是如此。」裴時行亦是隨口發問。
「她們少時生的有些像,如今早就不像了,你倒是眼尖,竟還能看出。」
裴時行輕笑道:
「再怎麼變也總歸是同一個人,那殿下四年前便與我相識,可有覺得我換了個人?」
這男人又要計較他們相識四年才成就一段良緣,且還想趁機探探,她舊年時對他的印象如何。
不過長公主此刻願意逗哄他:「裴郎既是我的郎君,那自然是一日比一日俊美,這才被本宮看入眼的。」
說起這個,裴時行也逗問她:
「哦?那長秋宮那日,殿下也是因了我的俊美才看上我的嗎?」
周家僕子的狀子里記述了他二人中的藥乃是不同種類。
裴時行彼時神智半昏,卻分明望見元承晚立在他身前,烏髮紅唇都被揉亂,那雙柔潤的眼卻盈盈如水,脈脈地望住他。
只一眼便叫男人將殘餘的神智燃作灰燼。
可他此刻亦是好奇,長秋宮那日,小公主眼中的他,又該是何模樣?
卻不料那人驀然地沉默下去。
接著,自己懷中一輕。
她正手腳並用,欲要遁走。
裴時行在這詭異的沉默中漸漸察覺了不對味。
下一刻,男人的大掌輕而易舉扣住那正心虛逃跑的小女子,她方才正手腳並用地從他懷中爬出來,眼下卻被裴時行扣住腳踝,不得動彈。
長公主回眸相視,討好巧笑,無端露出幾分媚意。
可裴時行卻不願聽她花言巧語。
他冷冷逼問:「晚晚,你當時其實並沒有認出那人是我,對不對?」
長公主只好繼續沉默下去。
她當時只覺渾身都好似被放入火爐炙烤,好不容易尋到一片冷玉般的肌膚,隱隱約約知曉,那是個男子。
且還是個摸上去手感不錯的男子。
當真是巧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