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河之外便是北狄西戎等外族番邦,與大周毗鄰接壤的正是宣闐,除此之外更有羽項、烏平等國。
大周征服八荒,保泰持盈百餘年,這些小國也一個個歸順臣服於周朝的剽壯兵馬之下。
可太平日子過久了,也免不了他們會生出異心。
元承晚也很快反應過來,驚訝道:
「你是說,有人利用荒廢的端河通敵往來,運輸私兵?」
「正是。」
裴時行自前次偽作宣闐人的刺客一事中便察覺有異,賊子的確有可能偽裝作宣闐人,藉以金蟬脫殼。
但若他們另有居心呢?
他曾在無數個晝夜對著大周輿圖反覆推量,宣闐順服周朝日久,若有人想自西北攻入周朝要塞,少不得要自宣闐通行過道。
所以,若那人也在下一盤棋,要的是大周同宣闐交惡,自斷手足,甚至兩國交兵,而他們作壁上觀,自其中漁利呢?
而後元承繹的話也證實了裴時行的這一猜想。
先帝的二位庶子或有異動,若有人意欲勾結外族,聯合皇室血脈一舉篡位,這一切便都說的通了。
而這個陰謀中的世家——
裴時行將目光鎖定在了隴西世族之中。
「我此番下巡已是受各方注目,行事多有掣肘,未免打草驚蛇,必須隱名。」
正好他至此不過幾日,隴上的官員便按捺不住,要設計謀害他。
裴時行索性將計就計,陪他們一道被山雪壓埋,又在之後假令裴無咎裝扮作他的模樣,扮出一副元氣大傷的病態,終日閉門於官驛。
為的是放下諸人戒心。
「陛下曾親賜下虎符予我,三鎮有帝王親信的玄甲軍駐守,為防對方狗急跳牆,趁勢發難。我親持虎符與三鎮統領取得聯絡。屆時證據確鑿,賊子便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逃。」
元承晚終於聽懂了他們的布局:
「那端河那頭還沒能找到確鑿證據麼?」
裴時行墨眉輕擰:
「我們的人只查到端河有商賈運輸來往,同羽項人有勾結。但是如今冬寒時節,河道封凍,最近的一批貨物已然是兩月前,所有的線索都斷在了入羽項之時。」
「所以你一邊聯絡玄甲軍,一邊又忙著搜尋對方鍛兵的藏身之地?」
「正是。」裴時行此刻仍有閒情逗弄她,撓了撓她小巧的下巴,「殿下冰雪聰明。」
「只是……殿下,我……」
他忽而變得有些猶疑。
長公主詫異地揚眉覷他,頗為豪邁道:
「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何必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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