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姜白榆倒是沒什麼所謂,將手裡的東西放在那人手中後,沒再說什麼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車外站著的幾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對此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就這麼……走了?」
有人頂著壓力看戲看得入迷,此時不禁將心裡話脫口而出,卻在下一刻被驟然襲來的壓迫感逼得臉色蒼白地閉上了嘴。
然而就在幾秒後,在場的人卻同時看見了少年折返回來的身影。
「嗤。」為首的那位「王少」先是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隨後不出意料地看見那個少年走向了路旁那扇還未關閉的車窗。
果然,這也只是一個喜歡欲擒故縱的——
「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魅力。」少年清潤的嗓音響起,宛如乍然橫穿街道的一縷長風,將晝與夜混沌相交的天色劃開一道明朗的色澤。
擔心自己表述不清,姜白榆抬手搭上車窗,傾身試探性地對上宋紀的眼:「但以免您覺得我是在欲擒故縱,我還是需要和您說清楚。」
獨自帶著姜澍成長的那些時日,姜白榆需要扛起生活的重擔,因此也就不可避免地遇上形形色色的人,他本就並不愚鈍,又在複雜的環境中成長,自然也能理解宋紀先前那些話里藏著的深意。
「宋先生,我和您的生活環境截然不同,換句話說,我和您不是同一條道上的人。」
姜白榆語氣毫無波瀾,在貶低自己時也顯得有些毫不留情:「如果您需要一個長得漂亮的玩伴,以您的身份,我相信會有更好的選擇,何必找一個渾身窮酸氣、既不識抬舉又沒有眼力見的人來惹自己不快。」
少年神色真摯,語調清晰平穩,任誰看了都很難把他此刻的言行和所謂的欲擒故縱扯上關係。
姜白榆垂了垂眼,不留餘地地拂了宋紀的面子,同時也道出了自己折返的真正目的:「想來以您的身份,應該也不會無聊到好奇一個萍水相逢的普通人的家庭住址才對。」
「如果是我誤會了的話,就請您當我是在自作多情好了。」
自覺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清楚,不再去細看男人的神色,姜白榆起身徑直離開。
這一次,少年沒再回頭。
*
黑色的轎車低調地地駛入市區擁擠的道路,良久,坐在副駕駛的人看了眼後視鏡,試探著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