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模樣,幾乎與潛伏在叢林深處的黑色獵豹無異。上位者的氣息幾乎不需要刻意表現便從他的身上傾瀉而出。
「宋先生,既然喜歡的話,不如乾脆……」王逸瞧著宋紀的臉色不像是生氣,打著圓場笑了笑,謹慎地提議道:「包了他?」
「包養?」
「那樣太沒意思。」
宋紀勾唇一笑,他抬手,將手中摩挲著的玻璃器皿抬到眼前,那雙深邃鋒銳的眼眸透過盛著深紅色酒液的酒杯,在剎那間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好不容易見著個合眼的。」
他有心要看看,那被雪覆蓋後的山川究竟是什麼樣的景色。
「所以需要費些心思才行。」
*
原本以為是需要自己想清楚以後再去主動聯繫,卻沒想到不過兩日,林渡便再次敲響了那道厚重的鐵門。
那頓看似玩笑的飯,請或不請的決定權,宋紀看似交到了姜白榆的手上,但當再次見到林渡的那一眼,姜白榆就清楚自己只有一種選擇。
「林先生…?」
打過招呼後,林渡先是婉拒了姜白榆讓他進屋的邀請,接著便將手中密封著的牛皮紙袋交給了姜白榆。
「姜同學,這是你弟弟入學所需的相關資料,所有的手續都已經解決。」
姜白榆雙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本就極具份量的袋子在被他拿在手中的一刻,心中也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山巒死死壓住。
這份看似及時的幫助,莫名也讓姜白榆感到沉悶得近乎難以喘息。
「姜同學,請收下吧,宋先生送出去的禮物,不喜歡收回去。」
林渡話中有話,看著姜白榆,陽光折射在鏡片上,掩去了他眸中的神色,他的聲音有恰到好處的低沉:「上一次已經是例外。」
姜白榆明白他的意思,沉了口氣,才輕聲道:
「……謝謝您。」
「不需要謝我,你只需要完成和宋先生的約定就足夠了。」林渡面無表情地回應。
「我知道了。」
時間又過去兩日,輾轉到了七月,姜澍上的小學也放了假,姜白榆提前空下周末的時間,在燈下撥通了之前林渡交給他的那張名片上寫的那串數字。
原本以為需要等待很久,或者說面臨撥打很多次都沒有結果的情況,但是僅僅是響鈴了十幾秒,電話就被人接通。
仿佛徘徊在森林邊界的獵手已經迫不及待,掀開獠牙想要將一無所覺的獵物收入網中。連到欲擒故縱的手段也沒了耐心去使用。
「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