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聽起來像是著急得亂撞窗戶的小鳥才能發出的動靜,又輕又凌亂,卻輕易就將姜白榆從睏倦中用力拉扯出來。
姜白榆動作很快地下了床,甫一開門,膝關就立馬靠上一具柔軟的身體。
姜澍壓著嗓子,一面輕輕咳嗽,一面有些脫力地拽著門把手。
「哥哥……」見到哥哥,小傢伙向前邁開一步,倒進察覺到不對俯下身來的姜白榆懷裡,迷迷糊糊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領,「我好難受。」
姜白榆抬手探了探姜澍的額間,灼熱的溫度從手背處傳來。
他頓時心一沉,展臂將姜澍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床上,蓋好被子後又去客廳的醫藥箱裡拿了兒童退熱貼以及退燒藥,隨後又接了一壺溫水。
「姜澍,先喝點水。」
小傢伙哪怕病了也格外聽話,乖乖地從被子裡爬出來把水喝了。
姜白榆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給姜澍額上貼上退熱貼,又用毛巾沾了藿香正氣水給他擦拭身體。
重複擦拭幾次之後,姜澍似乎因為難受勁兒得到緩解,又因為太困睡著了,姜白榆停了手中的動作,將被子重新蓋在他身上。
他的動作很輕,擦身體都沒反應的姜澍卻因為這個動作而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潛意識裡,哥哥給他蓋上被子就是要離開了。
於是他抬手拍了拍身側,啞著聲有些期盼道:「哥哥,你也一起睡吧。」
「我不困。」姜白榆伸手替他將被子拉到胸口下方,又抬手打開了一旁的風扇。
姜澍得到這個回答,看起來有些失望,但是看見姜白榆的模樣不像是要走,漸漸地又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到了半夜,姜白榆又給姜澍量了次體溫,發覺對方的體溫穩定後,將風扇關掉後又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過了半小時姜澍就被捂出了一身汗。
姜白榆幫他把浸濕的衣服換掉,擦乾身子,又重新蓋上了被子,再次打開風扇。
中間姜澍短暫地醒了一下,又被姜白榆餵了些水後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次睡過去後呼吸不像先前那樣急促,變得平緩許多,但還是有些溫熱,看表情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姜白榆見狀微微放下心,靜坐片刻後,疲倦緩慢地湧上來,但是精神卻仍舊清明。
記憶里,姜澍不常生病,哪怕偶爾難受也很快就好,並不會給人帶來多大的負擔。他本身就格外懂事,似乎連生病這樣自然而然的事也總是很擔心給姜白榆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