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麼的,身體要緊。」張定嘆了口氣,「今天有個不認識的人來幫你請假,說是你玩得很好的同學的家裡人,剛好路過,見你身體不舒服就先把你帶走了。」
「我之後給你打電話,但是一直沒打通,還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說到這,張定微微鬆了口氣,「也怪我,一直忙著店裡的事,沒有注意到你的情況。還好你那同學經過——這次病好了以後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聽到對方這麼說,姜白榆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莫名有些心虛,接下來對方說了什麼也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了。
張定高中畢業後就出了社會打拼,警惕心算不上低,也不知道宋紀用了什麼方法讓對方相信了是有同學把他帶走這件事。
然而姜白榆的反應卻讓張定誤以為他是難受了沒什麼力氣回應,他在那頭「啊」了一聲,才有些抱歉地說:「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你還病著呢。」
「總之你沒事就好,照顧好自己,我明天再去看你。」
「好。」
姜白榆聽聲音也明白對方這麼晚應該還在忙工作的事,應下後就掛了電話。
緊接著,姜白榆又撥通了酒吧經理的電話,想要解釋一下自己晚上沒去打工的原因,然而還沒等開口就先被對方問候了一番身體狀況,隨後又被告知了家裡人已經幫他打過電話請了假,讓他在家裡好好休息。
在他低聲道完謝後,電話那頭的人客氣幾句就掛了電話。姜白榆握著已經被染上溫度的手機,因為難得的安逸而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更加讓他難以適應的,是宋紀所表現出的遠超陌生人之間的體貼——這份超乎預料的好意讓姜白榆反倒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姜白榆想了想,從身上的口袋中掏出全部的現金,總計276元。這些錢對於普通人來說看一個簡單的感冒發燒完全足夠,但是想必那人請的醫生問診費自然更加高昂。
思來想去,姜白榆還是翻身下了床,又從房間內的書桌上抽了張白紙。
在做這些的時候,姜白榆的視線偶然瞥過那個空下來的粥碗,想起剛醒來時那碗帶著明顯溫度的粥,心底忽然浮現出一個有些荒謬的猜測,但很快又被他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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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紀處理完公務回到房間已經是深夜,推門意料之中地看見空無一人的房間,就連曾經躺過人的床鋪,上面的每一絲皺褶被人嚴謹地鋪平,整齊得像是這片空間從未有人他人到訪。
宋紀的目光隨意掃過四周,卻在掠過床頭時微微一頓。
幾張原本皺巴巴的紙鈔被人仔細捻平了邊角,按照由小及大的面額疊放在床頭柜上,又用一艘紙做的小船壓著。
宋紀眉尾輕揚,戴著尾戒的那隻手動了動,最後還是伸手將那幾張紙鈔連帶著那個紙折的小船一起放進了抽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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