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姜白榆再次牽過他的手,笑意在眼底淺淺浮現,「走吧。」
*
姜澍似乎很喜歡那個鑰匙扣,一路上都緊緊地握在手裡,走起路來也蹦蹦跳跳的,但是沒逛多久,對方就說累了,想讓姜白榆帶他回家。
「怎麼了?」
以他對姜澍的了解,對方是能在田埂上跑上一個下午都不帶累的人,更何況現在是出來玩,怎麼可能走幾步路就累了。
見姜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姜白榆頓時皺緊了眉頭。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姜澍小幅度地搖搖頭。
「那是怎麼了?」
「哥哥你今天已經陪我很久了。」姜澍握著他掌心的手指蜷了蜷,抬起頭說:「你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我們還是回家吧。」
姜白榆沒說話,他抬手看了看時針指向「4」的手錶,又垂頭看向姜澍,「聽說晚上遊樂園附近會放煙花,我想看完再走,你陪我好不好?」
他的語調沒發生什麼變化,僅僅是壓低了聲音,卻顯得格外溫柔。
一聽是要陪哥哥,姜澍頓時來了精神,忙不迭點頭:「好!」
於是兩個人在商場裡找了家書店看了會兒書,又簡單吃了晚餐。
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周圍街道的店鋪都亮起了燈,路中的行人比白天要更多,姜白榆牽著姜澍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分明身處鬧市,內心卻覺得格外安寧。
走到過路時的斑馬線邊時,一陣古樸的樂聲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在被燈火照耀的城市上空緩慢響起。
姜白榆望向坐在路旁戴著墨鏡拉二胡的老人,抬手從兜里拿出五塊錢,碰了碰姜澍的肩膀,說:「去吧。」
於是姜澍借過錢,很自然地跑到那老人面前,將錢輕輕地放在那個破舊的紙箱裡。
樂聲沒停,綠燈亮起,姜白榆牽著慢跑回來的小傢伙,慢慢隨人流向前走去。
等過了馬路,姜白榆才聽見姜澍輕扯他的手腕後說:「哥哥,之前小顏他們跟我說,那些在路邊乞討的人,有的是在欺騙我們——他們說不定比我和哥哥還有錢呢!」
「姜澍。」姜白榆頓了頓,垂頭問他,「你覺得剛才那個叔叔的二胡拉得好聽嗎?」
「我不懂聽二胡。」姜澍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但是我覺得好聽的。」
「那他就不是乞討,我們也不叫施捨。」姜白榆將手搭在他的身後,輕輕拍了拍,語氣和緩,「我們聽了人家的演奏,就要付給人家演奏費——那是別人應得的。」
「再說,我們每次也只能給出一點點,也許有人真的是騙子,但如果正好幫到真正困難的人,那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我明白了。」姜澍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點頭。
小孩子記性短,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走了幾步後,姜澍抬手指著不遠處賣棉花糖的推車問姜白榆:「哥哥,我能吃那個嗎?」
姜白榆怔了怔,後知後覺自己似乎因為性價比的原因,從來沒有給姜澍買過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