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泛白的帆布書包挎在男人寬闊的肩膀,肩帶將名貴的手工的手工西服壓出了幾分褶皺,姜白榆張了張口,拒絕的話停在唇畔,最終還是沒有脫口而出。
他抿了抿唇,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姜白榆不是沒有看出宋紀隱隱要為他撐腰的意思,也正因如此,他的心底才漸漸湧起一股不知名的酸澀。
像嘗了口未成熟的柑橘,等到酸勁兒過了之後,便慢慢泛起隱約的、又難以為人稱道的甜意。
京大宿舍是四人寢,姜白榆到得算晚,來時其他人都已經在了,他找到對應的床位把行李放下,又和其餘人互相打了個招呼,彼此間僅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姜白榆在同人相處時算得上慢熱,倒是宋紀以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看似隨意地挑起話題,將氛圍緩和些許之後才提出了告辭。
「哥哥等會兒還要開會,就先走了。」
臨走前,宋紀斂著眸看了姜白榆幾眼,最終抬起手,在他頭上輕輕揉了揉,姜白榆眼神閃了閃,卻也沒躲開,任憑對方的手掌落在自己的發頂,覆下沉木的氣息。
他這般乖巧的模樣罕見到讓宋紀眸色微沉,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顧及著在場的其他人,也只是用目光掃過姜白榆的臉,收斂了那層虛假的笑意,正色了些叮囑,「照顧好自己。」
「……不用你說。」姜白榆冷淡地拍開他的手。
這會兒倒會和他頂嘴了。
宋紀眯了眯眼,被人這麼對待面上的笑意反倒愈加深刻,他沒再說些什麼,僅僅如同一個再體貼不過的兄長,輕聲叮囑幾句,又同其他人禮節性地告別後就轉身離開。
姜白榆讓姜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休息了會兒,自己則用打濕的帕子將桌子和床鋪的邊緣擦拭了一遍,正攤開被褥打算鋪床的時候,身側靠過來一個人影。
「白榆,剛剛那是你哥哥啊?」
說話的人語調溫和,又帶著輕微的試探,姜白榆停下手中的事,直起身來回應:「嗯。」
姜白榆回憶起剛才的自我介紹,記起眼前和他說話的男生叫做齊若,同他一樣都是南方人。
「真的是啊?」齊若看起來有些驚訝,隨後表露出些許疑惑,「可是你們看起來不太像呢,是表兄弟嗎?」
「而且……」他小心地掃了一眼姜白榆的衣著,又在對上姜白榆的視線後,猛然反應過來一般低聲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請你別介意……」
姜白榆對此並不介意,剛搖了搖頭說沒事,就被對方相當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齊若先是隨意地同他聊了幾句,接著又不動聲色地問起了諸如「你哥哥家是不是住在本地」、「有空會不會常來看你」之類的問題。
察覺到話題的走向有些奇怪,姜白榆蹙了蹙眉,剛想含糊地應付過去,就聽見身旁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椅子拖拽聲,「你煩不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