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很不可思議。」盛錦被姜白榆此刻的反應逗笑,眉眼間的冷冽被戲謔所取代,「是覺得我看起來很奇怪,」
「——還是覺得我不該打扮成這個樣子?」
姜白榆聞言輕輕眨了眨眼,凝神看了他片刻,最後選擇實話實說,「這身打扮看起來很適合你。」
「你有自己的穿衣自由,我沒什麼意見。」姜白榆頓了頓,抬手看了眼時間後又說,「不過如果你不太願意被學校里的其他人發現,現在或許應該找個地方把衣服換掉比較好。」
盛錦因為姜白榆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他偏頭看了眼身側神色清朗的少年,眉眼間浮現起些許真實的笑意。
「其實你剛剛不來的話,我自己也能解決他們。」盛錦抬手捲起自己落在肩側的長髮,神色冷淡地開口,「而且下場絕對會比那個模樣更慘。」
說完,沒等姜白榆接話,他就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向著他挑眉一笑,「不過既然你都知道了,作為室友,那就幫忙幫到底吧——跟我去最近的服裝店。」
這一晚上的經歷稱得上有些莫名其妙,饒是見慣了各種突發事件的姜白榆也不免有些出神。
他平日裡和寢室里的幾人距離相處得不遠不近,彼此間都保持著互不打擾的距離。
盛錦和另一個性子冷清的男生溫池硯都是京都本地人,兩個人看起來家境都相當不錯,不過日常相處時倒是很少提及家裡,只是偶爾會因為家事請假,姜白榆日常不是待在圖書館就是泡在實驗室里,同他們也只是點頭之交,對他們的背景也並不了解。
而開學時看起來性格極好相處的齊若在那日被對盛錦冷語對待之後就很少同對方說話,往後似乎是見他和宋紀沒了聯繫,平時也甚少同他交流,說話時倒是溫聲細語的,不過很少居住在寢室。
姜白榆以為這樣疏離卻也平和的關係或許會一直維持到大學畢業,直到今夜這場意外的插曲發生。
「餵。」
一前一後走回學校的路上,盛錦驀地從身後叫住了他,語氣篤定,「那天那個男人不是你哥吧。」
姜白榆回過頭,不太明白對方隔了這麼長時間突然提起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他沒回答,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然而率先提起這件事的人卻在姜白榆看過來的眼神中神色逐漸變得有些不自在,盛錦臉色複雜地看了姜白榆兩眼,像是叮囑又像是陳述事實一般開口,「他不簡單,你最好小心點,別把自己搭上了。」
怕姜白榆不信,盛錦又十分簡潔地解釋了兩句,「我家裡是做生意的,見過他。」
他邁了兩步,站定在姜白榆面前,腳後跟踩了踩地面,說了句於當下而言有些突兀的話,「在這兒,連金錢也得分等級,甚至有時候,還說不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