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瘦了。」
原先給他做飯那段日子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現在倒是減了個乾淨,顯得愈發清瘦。
「學校伙食不好?」
姜白榆愣了愣,回想起食堂豐盛的飯菜,搖搖頭,「挺好的。」
說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從隨身背包的里側夾層中拿出一張卡,在宋紀微微沉下來的目光中遞到他的面前。
「宋先生,我這段時間也攢了些錢,您之前的幫助對我來說確實很難報答,眼下這些雖然不多,但已經是我能拿出的全部,希望您不要嫌棄。」
宋紀垂眼看著被姜白榆捏在手裡的那張薄薄的銀行卡,沒什麼情緒地勾了勾唇,「剛一見面,就要和我撇清關係啊。」
「你好狠的心,甜心。」
姜白榆沒說話,就這麼抬著手,用那雙過分朦朧的眼安安靜靜地瞧著他,宋紀便一下子啞了火。
自宋紀十八歲執掌宋家以來,期間很少發生超乎他預定發展的人或事,姜白榆是其中很少有的一個。
他生得是完全符合宋紀審美標準中的漂亮,初見時只讓人覺得是在泥沼中暗自掙扎的小樹,後來才發現是躲在雲霧裡的星、身上藏了山風的鷹。
於是在宋紀這裡,姜白榆逐漸成了一個多變的整體,無數碎片化的印象在與之相處的過程中構建、重組,最終勾勒出了面前這個滿臉平靜地看著他的少年的模樣。
宋紀看見過姜白榆很少一部分的樣子,又猶覺不足,其他被藏在灰塵下的面貌在逐日的相處中引起了他更多探尋的欲.望。
如今的姜白榆,對宋紀有著堪稱致命的吸引力。
「第三次了……」宋紀回想起對方剛才那旱花一現笑容,陰沉了臉色呢喃。
「嗯?」
「這個東西。」宋紀抬指壓在那張卡片上,斂下眼睫對著姜白榆輕輕一笑,「我不需要。」
在姜白榆抬眼看來時,他輕聲開口:「我要的是你。」
「……什麼?」
姜白榆捻著卡的手微微一顫,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聽力出現了錯覺,但他仔細回望宋紀的視線,卻驚覺對方並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彼此之間的視線交纏片刻,最終,姜白榆收回手,輕嘆一聲避開了宋紀的目光。
「宋紀,我不太明白你們那個圈子裡所謂的『玩玩』該是如何界定,但是如你所見,我沒什麼能拿出來和你玩的資本。」
「你所在的圈子我踏不進去,家庭、背景、甚至我們的見識都遠遠不同,或許日積月累的相處,終究會使你感到無趣。」
「如果你只是一時興起地想要『玩玩』,那麼我並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如果你是認真地想要和我交往——」
這個假設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於是姜白榆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瞥見宋紀的眼神時,倏地一頓,隨即有些無措地偏過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