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他此刻的模樣取悅,宋紀輕笑一聲,含了些啞意低低開口——
「怎麼,這才多久就已經已經膩了?」
「還是說,阿榆覺得這個勞什子的競賽,要比我還重要?」
姜白榆倏地一愣。
不只是他,話說出口,連宋紀自身都對此有些不敢置信。平日裡對姜白榆稱得上是千依百順的人,此刻似乎也有些沒有想到會為了這麼件小事兒和姜白榆動怒。
姜白榆則在腦海中飛速回顧近期和宋紀的相處——似乎這段時間在學習和打工之外的時間都被他用來學習和準備競賽的事情,連到晚上僅有的相處時間也沒放過,作為戀人,他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忽略了對方的感受。
「我沒有。」
自覺理虧,姜白榆的氣勢一下就軟了下來,他想了想,還是傾身向前貼住宋紀的唇,安撫性地吻了吻,「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事兒。」
「等忙完這段時間,你希望我怎麼陪你都可以,好不好?」姜白榆的神色因為歉疚而顯得格外柔軟,他緩了緩,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哥哥?」
這個稱呼似乎觸到了某根弦,宋紀猛地抬手扣住姜白榆的後頸,撬開那雙豐潤的唇瓣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懷裡的人因為臉上泛起缺氧而導致的潮紅,男人才沉默著退開一些,抬手撫著姜白榆的後背幫他順氣。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仔細地展開一副被人肆意揉皺的名貴山水畫。
費盡心思哄著人同居,說到底還是私心居多,結果好不容易被叼回狼窩裡的人每晚不是要完成作業,就是要備課和準備競賽,如果不是宋紀主動去找,姜白榆甚至能一個晚上直到睡前都泡在書房裡。
宋紀自認他所掌控的事物甚少出現偏差,但姜白榆於他而言是初見起就存在的意外,自從遇見了那座光線朦朧的燈塔,宋紀所在的那艘巨輪就開始逐漸發生偏航。
「嘖。」
有些煩躁地頂了下腮幫,宋紀將拇指指腹抵上姜白榆眼下的青黑,沿著那道痕跡緩慢撫至眼尾,垂下眸光晦澀不清,語氣卻格外溫柔。
「我之前就說過,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你又何必這麼辛苦?」
「如果你能早點放棄那些擠占時間的家教和收入低廉的打工,不是會輕鬆很多麼?」
「反正我所有的都會給你,無論是金錢還是其他。」
「只要你想要。」宋紀垂下眼,搭在姜白榆脊背上的手從上至下緩慢地摩挲,盯著人的視線一眨不眨,「就像這一次——你甚至不需要求我……只提一嘴,這個獎也一定會屬於你。」
不對勁。
姜白榆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意外地顯得有些陌生的人,心底一沉,有些不安分地動了動,「……你說什麼?」
他直起身,以平視的姿態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目光不偏不倚地對上宋紀浸在暗色中的眼,半晌,低聲嘆了口氣,「這些話,我就當你是在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