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經歷了頗具閱歷的緣故,這些長輩在與人交談時大都表現得格外和藹,也有因為身份原因而顯得格外寡言沉肅的,在交談時但也並沒有刻意落人面子。
分明姜白榆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場合,但在打過招呼之後,這些長輩卻都以初見的名義給他送了禮物,甚至其中有一個笑得格外慈祥的長者還親切地向他問起了兩個人的婚期。
一瞬間讓姜白榆有一種被人帶來見家長的錯覺。
「你到底怎麼跟他們說的。」
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姜白榆借著遮擋面無表情地扯了扯身邊的人。
「嗯?」宋紀偏了偏頭,似乎不理解他的話,「寶貝指什麼?」
「……」
沒等姜白榆問出答案,又陸續有人舉著酒杯迎上前來,眼見該見的人也見完了,宋紀索性喊了秦枝過來陪他,自己獨自去應付那些前來打招呼的人。
秦枝把姜白榆帶到角落的沙發座,又順帶給他挑了些容易飽腹的餐食,這才壓低了聲音喊了他的名字,「小榆。」
秦枝的語氣很輕,和初次見面時的神態不同,那張明艷的臉龐上隱隱摻雜了些許擔憂。
姜白榆聽見她問——
「你真的做好要和他永遠在一起的準備了嗎?」
「永遠」——聽見這個詞時,姜白榆微微一愣。
外來者無論從何種角度看來,他們這段感情的主導者都應該是宋紀才對,就連姜白榆,在最初的時候也只認為這是對方閒來無事而發起的感情遊戲。
可是現在,秦枝對他說了「永遠」。
語氣中似乎篤定了他和宋紀即將綁定在一起,直至生命的盡頭。而決定這個條件能夠否達成的主導權,毋庸置疑地握在他的手上。
「我不知道。」
姜白榆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說到底他和宋紀之間由階級造成的鴻溝實在太大,連他自己也並不確定彼此是否能夠真正地走到最後。
「可能這麼說看起來有些天真。」姜白榆頓了頓,「但至少現在我們都是出於真心才在一起。」
他的反應過於平淡,以至於讓秦枝懷疑自己是否有些擔憂過度,「如果你想和Oswald在一起,他一定會為你擺平所有的阻礙。」
說到這裡,秦枝的話語有短暫的停頓,「但是或許在某些時候,正是他本身的舉措會讓你感到傷心。」
姜白榆聞言,眨了眨眼,隨後偏過頭對著秦枝微微舒展開眉眼道,「如果想要和別人製造羈絆,就要承受掉眼淚的風險。」
秦枝微怔,隨即輕輕勾了勾唇,「電影版的《小王子》?我曾經也很喜歡的。」
「你是一個勇敢的孩子。」秦枝托著腮,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遠比這個圈子裡的很多人都要勇敢得多。」
本來決定說出口的話,在這次見到姜白榆後,又被秦枝重新埋回了心底。
接下來秦枝沒再繼續當下這個話題,只鬆快地笑了笑,又和姜白榆分享了一些最近在國外旅行時發生的有意思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