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所處的這個房間看起來比之前和宋紀住在京大附近的那處臥房要寬敞得多,裝潢也更為奢華典雅,姜白榆猜測應該是對方在本家的房間。
姜白榆照常洗漱完之後,又在房間裡隨意走了一圈,可惜這個地方雖然是宋紀的住處,但生活氣息並不十分濃郁,姜白榆也沒有過度探索他人隱私的意思,目光在周圍的陳設上掠過一圈,最後落在了那扇緊扣的房門前。
銀鏈的長度勉強足夠姜白榆在離房門不遠處站定,然而他剛試探性地抬手去觸碰把手,房門就隨著「滴」的一聲被人自外打開。
站在門外的男人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視線穿過垂落的額發落在姜白榆身上,眸光微動,眼睫斂下一絲陰影。
「早上好,寶貝。」
宋紀面上牽起一個溫和的笑,他單手托著手中的托盤,俯下身吻了吻姜白榆的唇,隨後若無其事展臂攬過姜白榆的腰,帶著他往房間裡走去,姿態親昵得就如同他們曾經同居的每一個早晨。
銀制的腳鏈在行走的過程中發出細碎的聲響,而男人卻視若無睹,面上的笑意一如既往地溫柔。
「先把早餐吃了。」
姜白榆沒有委屈自己的意思,一言不發地在這人的注視下吃完了早餐,直到他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後,宋紀才滿意地眯了眯眼,用指腹輕輕蹭過他的唇角。
「乖孩子。」
姜白榆看他一眼,「喀嗒」一聲將玻璃杯擱在眼前的桌上,沉著聲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為什麼要走?哥哥對你不好麼?」
坐在他對面的人聞言神色陰沉一瞬,但唇邊的笑意不減,「阿榆,別再說這種話。」
「好好地待在這兒,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那我想回去上課。」
宋紀垂了垂眼,「除了這個。」
姜白榆定定看了他半晌,隨後才偏過頭,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不會通過這種方式留在你身邊,宋紀。」
「使用這樣的手段根本達不到你的目的。」姜白榆頓了頓,「我們這樣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你殺了我。」
「……什麼?」
一瞬間,姜白榆以為自己聽力出現了問題。
宋紀搭在桌面上的手緩慢地觸上姜白榆的手背,他垂著眼,執著那隻手在手背處印下一吻,如濃霧般沉鬱的目光透過散落下來的額發看向姜白榆。
分明是一派陰沉的模樣,語調卻顯出古怪的溫柔。
「阿榆,你殺了我,我就放你走。」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無聲地對峙半晌,最終,姜白榆率先抽出了手。
「別開玩笑。」
倒也沒這麼極端,姜白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