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榆停住腳步,對著身後趕來的人微微點了點頭。
「出結果了。」江峰攬住姜白榆的肩膀,笑呵呵地說,「你猜猜?」
姜白榆眨眨眼,「第一名?」
「是一等獎第一名。」江峰笑著點點頭,「你今晚有空嗎?晚點大家打算開個慶功宴,好好放鬆一下。」
姜白榆思考了一下晚上的安排,沒有拒絕對方的邀請。
見他答應,江峰的高興都寫在臉上,轉而又問道,「對了,之前請了那麼長時間的假,家裡的事情都解決完了嗎?」
姜白榆一頓,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還有國賽呢。」
「嗯。」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接近年底,所有的一切都在順利進行,只是在很偶爾的時候,姜白榆會在忙碌的間隙想起宋紀。
他沒再聽見過對方的名字,除去有一次他去接姜澍的時候,小傢伙攀著他的肩,向他身後張望。
姜白榆知道他在看什麼,沒有說話,只等姜澍扭扭捏捏地問起,「哥哥,那個叔叔呢?」的時候,抿了抿唇,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對方最近很忙。
似乎從姜白榆的態度當中意識到了什麼,姜澍只是短暫地流露出失望的情緒,又輕輕拉了拉姜白榆的手,和他說起這一周在學校里發生的有趣的事兒。
姜澍在學校的生活似乎過得很好,這些姜白榆不僅能從平時生活老師發來的圖片中看出來,也能從姜澍本身的變化看出來。
他自身本就自信樂觀,到了學校之後得到更多表現自己的機會,整個人都變得閃閃發亮,因為伙食好了,小臉圓潤不少,身高也抽條了許多。
姜白榆看著拉著他的手喋喋不休的人,心底不可抑制湧起一股酸澀感。
現在的日子,遠比他曾經想像中的要好,他看著眼前的場景,難免會想起某個人。
姜白榆恍然發覺,感情真的是一個分外神奇的東西。
他想起初見宋紀時,對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鬆弛感,似乎對一切都勝券在握,那是用金錢和權力堆砌出來的底氣,是姜白榆永遠無法觸及到的存在。
但是那人壓抑著瘋狂的神色還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在他回憶起時也總帶著心痛。
或許有的人,相遇一場也已經足夠。
君臥高台,我居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