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是宋家人最應該學會的第一課,但是面對愛人時,之前的兩代人都沒有做到這一點。
「我既不希望你走他母親和祖母的老路,又覺得大概只有你能救他。」
正如她之前所預感的那樣,姜白榆的出現能夠為失控的猛獸帶上枷鎖。
「其實我早該和你說這些事兒的,在這一點上,我對不起你,小榆。」
秦枝嘆了口氣,她清楚這些過往,卻猶豫再三沒有說出口,就是擔心姜白榆會在知道之後萌生退意。
而姜白榆在片刻的沉默之後,輕輕搖了搖頭。他不是會被別人的三言兩語所嚇退的人,同時也不是會為幾句簡單的話語就產生動搖的人。
秦枝的話讓他更了解宋紀的過去,但也僅止步於此。
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結束,更何況,改變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現如今了解再多也對他們之間的感情並無助益。
但說不在意是假的。姜白榆為宋紀的過往心生遺憾,也為當年那個身處火海、小小年紀就失去父母的孩子感到難過。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半晌,姜白榆輕輕舒了口氣,他的神色很淡,臉龐也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因此少見地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有你這樣的朋友,也很幸運。」
姜白榆語氣之中淺淡的疏離之意被秦枝敏銳地察覺,她頓了頓,沒再說什麼。姜白榆的態度和回答算得上在她的意料之外,察覺到彼此之間驟然橫起的隔閡時,她在感嘆的同時也難免有些失落。
她明白眼前的這個少年拒絕了她的請求。
他拒絕成為那個為猛獸帶上枷鎖的人。
「我當初說的,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想我尋求幫助的話,也同樣是真心實意的,小榆。」
「我知道的。」
見姜白榆微微垂了眼,露出有些睏倦的神色,秦枝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伸手替他牽了牽被角,「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有任何事情,喊醫生或者喊我們都可以的。」
說完,秦枝在原地等姜白榆闔上眼,才起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