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紀垂著眼,隔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精準地用指捻上姜白榆的唇瓣。
「阿榆——壞孩子。」
眼前的人看起來恨不得立即把他拆吃入腹,姜白榆退無可退,抬眸對上宋紀眼底的暗炙,不禁微微一怔。
「原本想慢慢來的,但我好像弄錯了。」
宋紀似笑非笑,壓在姜白榆唇上的指腹微微用力,反覆摩挲著同一個地方,似乎想藉此把另一個人留下的痕跡擦去,「我忘了我們阿榆是個招人的寶貝呢。」
「是不是?」
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頃刻間湊得很近,姜白榆在反應過來之後,忽地抬手一擋——
宋紀的動作被止在半途,幾乎是不受控地沉了眼,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麼,驀地冷笑出聲,「怎麼。」
「盛家的那小子可以,我不可以?」
被捂著嘴,宋紀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因為刻意壓低,原本陰鷙的尾調反倒在這種情境下卻顯得格外撩人。
「和別人聊得那麼開心,到我這兒就一副翻臉不認人的樣子。」
「你好狠的心,阿榆。」
姜白榆不理他這半真半假的控訴,眼睫顫了顫,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困了,想休息。」
「困了?」宋紀低喃一聲,握住姜白榆的手腕湊上前來,又在姜白榆以為對方會強硬地吻下來的時候生生止在半空。
然而近在咫尺的距離,連簡單的開口,都能讓彼此的唇瓣相撞。
宋紀垂著眼,高挺的鼻樑輕輕蹭了蹭姜白榆的臉頰,「今天喝酒了?」
「……嗯。」
似乎被他過分乖巧的取悅,宋紀悶悶笑了一聲,「好乖。」
「乖孩子。」
「你一定不知道,我做夢都想吻你。」
說話間,彼此間若即若離的唇有短暫的交錯,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吻。
「只是這麼一個願望,你就滿足哥哥吧,嗯?」
或許是前不久剛剛喝下的酒意在這時遲鈍地釀開,將人的情緒放大,姜白榆在這近乎誘哄的話語中有片刻的失神。
也就是這短暫的分神,被某個人當成了默許,於是不等姜白榆回答,灼熱的吻就順利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唔……」
久違的接吻如同飲鴆止渴,起初還是能夠承受範圍內的溫柔,但很快,姜白榆就從那幾欲要將他吞噬的吮咬中感覺到了疼痛。
說起來,今天到底……是誰的生日啊。
察覺到宋紀游離在傾倒邊緣的情緒,姜白榆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