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榆並不想太過強硬,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隨時告訴我。」
「好啊。」宋紀斂著眸笑,看起來格外愉悅,「那寶貝能不能也答應我的請求?」
「——把家庭共享定位打開,讓我能知道你在哪裡。」
之前車禍的事至今仍讓宋紀心有餘悸,在見不到姜白榆的日子裡,幾乎每夜都能讓他陷入夢魘,最終承受著心臟撕裂的劇痛從夢中醒來。
這倒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姜白榆點點頭。
「只有這個嗎?」
「嗯。」
「其他的時候,你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你在我身邊,一切都會好的。」宋紀說著,低頭吻了吻他的指節,不知道是在回應還是自言自語般呢喃,「所有的一切都會好的。」
姜白榆少見地說不出安慰的話。
他已經逐漸能夠意識到一件事——或許讓眼前這個人遠比他更需要從「愛」中獲得安全感。
愛情如同無解的毒藥,能夠使得高高在上的人也為之俯首,變得患得患失。
話語在這種時刻顯得有些蒼白,姜白榆靠近了些,以一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的距離,問,「你想再做一次嗎?」
「唔。」宋紀埋在姜白榆的脖頸間親他,自喉間溢出沉悶的笑,「你今天好主動,寶寶。」
「……所以你想嗎?」
「我求之不得。」
*
姜白榆結束假期回到實驗室之後,頭一次為在實驗室需要穿統一的長袖外套而感到慶幸——否則真的很難和人解釋在夏天穿長袖這件事。
「小榆。」
姜白榆剛落筆寫完一串數據,就有人自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頭一看,是江峰。
「莫教授讓我過來找蔣教授拿一下實驗報告,但是我剛才敲門沒人應。」
「我知道了。」姜白榆當即領會了對方的意思,拿起一旁的手機點開消息欄,「我幫你問一下。」
「麻煩你了。」
姜白榆搖了搖頭,「不客氣,以後有需要直接發消息給我就好,不用特意過來一趟。」
「啊,嗯……」江峰有些含糊地應,接著才道,「那個,阿榆,你今晚有空嗎?」
姜白榆一頓,「學長是有什麼事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因為前兩天是你生日,但是教授說你請假了,所以想問問你今晚有沒有空一起去吃個飯,我幫你慶祝一下。」
「謝謝學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吃飯還是不用了。」姜白榆露出有些歉意的神色,「我今晚想把論文做一下最後的修改,非常抱歉。」
「你不用道歉。」江峰聽出來這是託詞,也不再堅持,只是看起來有些沮喪,像只淋了雨的金毛,「這次沒空的話,下次也可以的,還是論文更重要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