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之間我並不想拉扯什麼人情,也並不想讓他知道。」 俞修的聲音突然軟下許多,「我覺得他對我一直挺好的,倒是我很少能幫到他。」
盛歡正想說他傻,可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突然來了句,「小修,你不會是在幫喜歡的人吧?」
俞修盯著鏡子一愣,含糊答應了一聲,隨後說道:「你兒子我都長大了,感情方面的事自己會處理,老媽,可不可以幫我這一回。」
盛歡從他小時候就忙於事業,對俞修的關懷總是在碎片的時間裡。
她自覺對他虧欠太多,俞修從小到大幾乎沒請求過她和俞正林什麼,她在電話那頭飛快思考著,覺得能讓兒子同時對她夫妻兩人拜託的,對方一定是位對他十分重要的人。
「媽,拜託了。」 俞修見她沉默,語氣中帶了些許懇求。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丘叔叔最近在處理一件棘手的案子,等他這些天有了空閒,我再找他好好談談。」 盛歡開口答應下來,又添了句:「還有,等老媽回國後,第一時間要把我未來的兒媳婦帶來讓我看看。」
「知道了。」
盛歡好奇心不減,順嘴繼續問道:「聽你說對方都工作了,比你大幾歲?」
俞修聽到外面似乎有些動靜,擔心周璟會突然間醒來,忙捂嘴小聲說道:「媽,時間太晚了我去睡覺,不打擾你工作了。」
盛歡聽他像是護食般的語氣,忍不住埋怨了句,「行了行了,快去吧,我那兒媳鍍金了還是鑲鑽了,連問都不讓問了。」
掛斷電話後俞修從浴室里走出,周璟仍然在熟睡,只不過調換了個姿勢背對他躺著。
針織衫被他翻滾得有些朝上掀起,露出小半截雪白的背部,俞修驀地想起接電話前所發生的一切,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他踱步走向窗前,將半邊窗簾散了下來,隨後轉過身,側倚在飄窗邊看向周璟。
暖色燈光鋪滿在躺著的人身上,更平添了幾分柔軟,柔軟化作星辰,皆數落進俞修眼睛裡。
能輕易被他吸引,卻要處處收斂,分明就在他身邊,卻滿滿都是不甘心。
若說在陪伴中去尋求一個結果,一個答案,可俞修不確定他是否真能尋求到什麼。
在周璟身邊儘可能的遮掩,可這遮掩也只會讓自己愈發淪陷,或許有一天,他會忍不住親手撕開這層擋布。
周德勝的事讓周璟似乎並未擺脫心煩,俞修也看出這幾天他的笑中多少帶著勉強。
學校已經完全放假,外地的學生早就收拾行李回了家,再過些天就是元旦,俞正林的公司年底正值忙活,盛歡也說要在過年前才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