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在乎,便是說只要在他心裡有自己一點,就能再一點點的靠近,哪怕能抓住一絲的可能也是絕無僅有的歡喜。
倘若真有那一天到來,俞修想,自己必將敞開雙臂義無反顧地去擁抱。
和司機聊了將近一路,後頭俞修多是聽他扯了些別的,幾乎都是些家庭瑣碎雞毛蒜皮子小事,無非是中年男人的牢騷。
等到了公寓樓下,俞修搶先一步支付了車費,隨後和周璟一齊下了車。
回到公寓已經將近十點,從搭乘出租一直到進房間,兩人之間的交談屈指可數,大抵是難再忍受沉默,俞修趁周璟低頭換鞋時忍不住開了口:「哥,哥啊。」
「嗯。」 周璟頭也不抬,只管答應。
「哥,難道你還在生氣嗎?」 俞修帶著十足的誠意,眼巴巴地看向他,「你打我兩下或者罵我幾句,錯的地方我都會改。」
「換上衣服去坐著吧。」
「啊?」
周璟掂起自己和俞修換下來的鞋,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換好衣服去客廳坐著,我再去給你找些藥膏塗在傷口上。」
「哦。」 俞修忍不住咧開嘴一笑,拉扯著傷口倒吸了口涼氣。
周璟將鞋子放在陽台上,又折身在床頭的柜子里找了些有助於傷口癒合的凝膠,待轉過身看向俞修時,他人已經換上了無袖的灰色背心規矩地坐在沙發上。
只說讓他坐下等著,沒說一動也不讓動,俞修此時像是尊雕塑一般靜止在那,反倒莫名讓周璟覺得有些可愛。
無論臂膀後背還是他帶著傷的側臉,曲線的勾勒凌厲又不乏柔軟,總是讓人覺得完美不可挑剔。
周璟捏著棉棒走過示意俞修將頭上仰,他這才仔細看清那道傷口的模樣,可能是那一擊將他嘴角同尖銳的虎牙撞在了一起,所以撕開了一道傷口。
關鍵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什麼表情,都會在不經意間有所拉扯。
屆時傷口周圍的淤血已經散開,上面還沾染著一些來前在衛生室灑的藥粉,周璟將凝膠擠了些沾在棉棒上,隨後輕輕點在他的唇角。
「嘶——」 俞修小聲抽了口氣,只能扯著一邊嘴角勾了勾,「哥輕點,真的疼。」
周璟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活該你疼,多大的人了還像叛逆少年一樣跟人打架。」
不知道他是真疼還是假疼,周璟只能儘可能地將手勁放輕,然後將臉湊近去打量凝膠是否塗抹的均勻。
「他們出言不遜,還朝著你和那女孩吐煙。」 俞修皺了皺眉,「那王八蛋,當時我想忍也忍不住。」
「但只靠打架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周璟沉默了會,聲音忽而變得有些沉啞,「之前新聞多有報導,連磕磕碰碰不小心摔著都有可能會鬧出人命,你知不知道哥當時看到你被一群人圍著……」
他突然止住了話頭,擔憂毫無保留地湧現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