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聽點兒就是個主角,說難聽了也就是個戲子。
我們戲班子在上海灘這一帶還算小有名氣,有不少有錢的人,過壽逢喜都會請我們戲班板子過去,今兒,我們戲班子被富甲一方的沈雷沈老爺,請到了他府上唱戲,當然了,這樣的情況對於我們戲班子來講,也不算少見。
剛化好了妝容,陳老就踩著踉蹌的小碎步過來,催促我:“阿草,你動作趕快些,沈大爺要等不住了。”
“好,這就來。”說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身就隨著焦急的陳老,一起來到了沈府的後院,這裡可真大,要不是跟著陳老,我估摸著還會迷路。
戲台被設置在後院正中央,拖著沉重的服裝,我走路有些慢。
“快上去,快上去,別墨跡了!再晚一些沈老爺就要發火了。”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陳老,已經開始在推我了。
我很能理解陳老,畢竟在這動盪不安的亂世之中,我們都得靠著戲班子生活,我們這種小人物,當然是以儘量滿足看客的要求為準則。
還沒來得及參觀四周的景色,我就已經被陳老帶上了台,那時候,他就坐在台下,一身黑衣,隱約裡面可以看出白襯衫,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睛宛若鷹。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大家都叫他“二爺”“二爺”,我猜著他肯定是哪家的少爺,不過他長得可真好,是我生平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沒有之一。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上海軍閥江家的二爺,但他淡漠俊朗,渾身洋溢著正氣,一點都不像我見過的那些丘八。
第2章
台下。
那身形臃腫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今天包下了我們戲班子的沈雷沈老爺。
跟我對戲的小姑娘,一眼就被江少吸引住了,趁著還未開場的空擋,在我耳邊激動的說道:“阿草,那個人是誰啊,長得好帥啊!”
我漫不經心的答道:“不知道啊……”
這時,我看到沈老爺領來一位妙齡女子,大約二十歲出頭,穿著高開叉的旗袍,都裂到大腿根部了。
“二爺,這位是玫瑰小姐。”
二爺淡淡蔑了一眼,只說了一句:“坐吧。”
“謝二爺。”玫瑰笑的嫵媚動人,我一看就知道這是個閱人無數的女人,舉手投足之間透著風情萬種,她訕笑道:“聽說二爺一直在國外留學,怎麼回來了?”
二爺並沒有回答,側頭對沈老爺:“我這麼多年沒回來了,倒是挺想念戲班子的戲。”
沈老爺一聽樂了:“我還怕二爺在外面走的多,不喜歡老鄉里的老玩意了。來,來!你們快給二爺唱一個!”
二爺手裡夾著雪茄,漫不經心的彈了彈:“不急,先說說找我是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