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的!我真的就只是碰巧遇到了受傷的他,帶去了醫院,醒來以後就帶他來這裡了!”
我焦急地為自己辯解,可是江少華仍舊無動於衷,似乎我在扯著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讓我莫名覺得委屈。
江少華的目光沒我從我身上移開,恨不得用目光在我身上,活生生盯出個窟窿來一般,一字一句地問我:“別在我面前裝腔作勢了,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氣勢如虹。
聞言,我溫怒,真是好心沒好報!我不顧三七二十一就脫口而道:“我能有什麼目的?你們有權勢的大戶人家都只會用那一套看人?”
別提這話說的有多理直氣壯,話已經吐出去兩秒過後,我才猛然想起與岑子塵的交易,忽然有些心虛。
“……”
江少華不語,面色卻越來越難看。
我不知道是我惹到了他,還是他已經開始在思索有關於江城的事情。
上次舞會上的突發事故過後,我便在大上海聽說過,江將軍年輕時得罪過的人太多,所以現在總會不時有人要報復他。當然了,從他親人身上下手也是不錯的選擇。
“阿城。”
江少華喚了一聲,我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江城的身體怔了怔,隨後輕輕顫抖,“我不認識你,你別過來!”
他身上傳來的無助與不安那般熟悉,那種幾近崩潰的眾多情緒,我深有體會。我下意識護住了身後的人,這才意識到某件事:“二少,他……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江少華的面色瞬間皸裂,成千上萬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複雜神色,在深邃的眼眸之中翻湧攪動,表情扭曲。
我從未在一個人的眼中見過如此之多的神色。以前沒有,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
“……”江少華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出來。似乎也已經猜到了,只是被我點破了以後才勉強接受了這個噩耗。
幾人沉默了許久,終是江少華先打破了沉默。
“阿城?”他來到了江城面前,放柔了聲音。
江城警惕地看了看他,格外戒備:“你……你是誰?”
“我是你二哥。”
該怎麼說呢?真是讓人無言以對又尷尬的對話。
江城的手似乎疼的厲害,放到了嘴邊輕輕地對著吹氣,下一秒卻猛然被江少華給拽住。
“這傷是怎麼弄的?”
他的目光雖然釘在江城的手上,話卻是在問我。
“我給他買了一碗清粥,然後……”我的話還沒說完,主動權就被江少華搶了去,他斥責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會被一碗粥燙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嘴上沒說什麼,心道:這人怎麼這樣?難道全世界的人都是他想像中的那樣齷齪?
頓時,我對江少華僅剩的那點兒好感度被清到了零點。
這個人果然一身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