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李爺爺的壽辰,阿城你要忍著,壽星動筷以後你才能動筷,知道嗎?”
江城嘟了嘟嘴,不情願地很,卻還是勉為其難的應下:“那好吧,這可是你說的哦,我要吃很多好吃的,紅燒鯽魚,還有宮保雞丁。”
邊炒菜邊連哄帶騙地把江城糊弄了過去,等到了最後一道菜完成時就已經中午了。
所有的菜都炒完了,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差不多,腦子一松,人有點精疲力竭。
我在廚房的庭院找了個木椅坐下,用兩隻手當成扇子使,坐了一會兒,仇太生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張比較硬的紙板。
他笑著給我遞過來:“給你扇扇風。”
我道了謝,毫不客氣地接過。
他把鍋台下的小板凳端過來,坐我旁邊,猶豫了一會開口:“菲菲,你對小時候的事情還有沒有什麼印象?還記得有哪些親人嗎?”
我估摸著,可能是他兒時的記憶太過於深刻,而我們又是經歷類似的人,所以他才會這般問出口。
“小時候啊!從我記事起,就是經常跟戲班子裡的同齡孩子玩。我阿婆還在世的時候,我還不會唱戲呢!後來,班長見我聲線很不錯就教我唱戲了。親人……”
我在回想,仇太生也隨之緊張起來:“有嗎?”
我搖了搖頭:“好像沒有,我沒什麼印象了,不過我戲班子裡的那些哥哥姐姐們都是我的親人,他們對我可好了,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我。”
想起兒時,我忍不住笑起來。
仇太生點了點頭:“嗯,那也挺好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語氣中似乎多了幾分落寞與敷衍。可能是想到了一些悲傷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我不想揭人傷疤,便有些倉皇地道:“府上客人多起來了,我們也去忙吧!”
言罷,我起身就前往了大廳之中。
大廳之中人潮擁擠,各種類型穿戴的人都有。
李爺爺是今天最受我們愛戴的一位尊長,沒有之一。
雖然年輕時只是一介教書先生,但在抗日戰爭時期立下過無數的汗馬功勞,聽說還是江老爺的恩師。這回跟上次的西式舞會不同,辦的是傳統式的中國風酒席。因為認識李爺爺的人太多,這次的酒席遠比上次的舞會要熱鬧的多。
客廳很大,被下人布置了一番過後,到處都是客桌,由於占地面積不小,加上人潮人海,客廳看上去倒是很簇擁狹小。
高座之上,消瘦的李爺爺滿載慈祥的笑容,雙眸眯成一條縫,笑盈盈地跟來向他祝賀的人道謝,這是一位經歷了滄桑的老人,時光在他容顏之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皺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