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岑子塵動作倒是快。雀屏在一旁“撲哧”一聲哈哈大笑。因為是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只當丫鬟在與自己小姐說笑話,沒有人刻意關注這裡。
“哈哈哈!小姐!實在是太解氣了!”
“解氣?”
雀屏笑著拉著我的手說道:“是啊,以前在大上海總看見沈老爺欺負我們這些姐妹,只可惜我們都是丫頭,也不是頭牌,有的被欺負了也不敢說什麼,要是說出去了,胭脂經理也不管,反而要打我們說我們搶了舞女的生意呢!長得像頭肥豬一樣,總算有人收拾他了!”
她剛笑完,突然想起來我也是大上海的舞女,生怕惹我傷心,趕緊求饒起來:“小姐莫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知道小姐和那些舞女不一樣……奴婢沒別的意思……”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礙事的雀屏,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你只是高興而已。”說完我捏了捏她的小臉兒,戲謔地說道:“你呀你呀,你這張快嘴早晚要給我惹出事情來!”
雀屏見我不氣,也任由我捏著,嘴巴被我捏到嘟起來,模糊不清地說道“我知道了……”我被她的話逗得笑出生來,才將手拿了下來。雀屏委屈地用眼睛瞄著我說道:“就知道欺負我……你怎麼不欺負憐心啊!”
我看著她故意說:“憐心比你懂事啊,所以我自然要欺負你啊!”
“哈哈!”突然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上次在鶴鳴樓里與岑子塵見面的男人。
“菲菲小姐怎的今日有空,上街來欺負自己的小丫鬟?”鄭國斌走到跟前來笑著說道。
“原來是鄭公子。”我向他微笑一下表示禮貌。
“難得能在這裡遇見菲菲小姐,能否賞個臉一起喝杯茶?”鄭國斌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自小在戲班長大,雖說沒見過什麼世面,但這識人的本領多少有一些。這鄭國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彬彬有禮的人,但從他的眼神里多少透露出那麼一點陰狠和算計,如果我得罪了他,只怕以後可沒有好果子吃。何況他應該是岑子塵的合作夥伴,如果拒絕了,只怕他會覺得是岑子塵授意的,畢竟他見過我去找岑子塵,心裡也應該認為我和岑子塵是一夥的。
心裡想著,臉上已經堆起了笑意。
“好啊,那菲菲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便帶著雀屏跟著鄭國斌來到附近的茶樓。
我在二樓選了個露天的位子坐下,旁邊挨著街道,如果鄭國斌有心對我做什麼,他也要顧忌著滿街的眼睛和耳朵。
鄭國斌點了一壺雨前龍井,又為我叫了幾樣點心。我沖他微微一笑表示謝意,他卻不以為然,表現出“這點錢我還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