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來，挽了挽袖口。“來不及了，我昨日一夜未回家，我媽一定會問我昨晚在哪裡睡的，我現在回麵粉廠，我媽早上差人給我送帳本的時候一定會以為我是在廠里睡的，也能為你省去麻煩。你乖乖的去吃飯，我這兩天忙完了就過來看你。平日裡有什麼需要的就找子塵兄，我已囑咐他多照顧你了。”
我看著他全心為我著想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感動。
“少華……其實……其實我……”
我突然想要將一切告訴他，告訴他我做了錯事，告訴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如果我說出來了，他萬一不原諒我怎麼辦?如果他恨我怎麼辦?我要怎樣背負這種負罪感?我還怎麼和他在一起?而我只有自由了，不再賣身於大上海，才能夠真正擁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但如果我求少華將我贖出來，他一定有許多顧慮。
所以，我必須讓岑子塵來完成這件事。是的，我不能說……
江少華看著我愣住，輕輕拍了拍我肩膀，問道：“菲菲?你怎麼了?其實什麼?”
我緩過神來，笑著說道：“沒什麼，你快去吧，我在這裡很好，你不用擔心。”
他抱了我一下就出去了。我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心中五味陳雜。
“小姐!你們早上……你不會在江少爺房間裡睡的吧?”雀屏滿面愁容的看著我，心裡很是擔心。我看著她，用力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雀屏痛的“啊”了一聲，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逗得我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也不理她，轉身向餐廳走去。
“奴婢可是為了你好啊，小姐!”雀屏跟在我後面嘰嘰喳喳地說著，生怕我有一句聽不進去。我突然停下腳步轉了過來，雀屏也被我的舉動嚇得站在那裡，睜大眼睛看著我。
“羅嗦。”我看著她，說完這句話繼續走。
雀屏見我不領情，氣得直跺腳，快步跟上來。“小姐!這怎麼是羅嗦呢?奴婢可是為你好啊。你……”
這是憐心怕是也覺得雀屏太吵，便走過來將盛滿燕窩粥的碗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說道：“雀屏，小姐昨晚是在自己房間裡睡的。大早上的你就別羅嗦了。”
我聽見憐心這麼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就連蓮姨也笑出聲來。
雀屏看我幸災樂禍的模樣，撅著嘴說道：“小姐就知道欺負我，明明可以告訴我的偏不說，非要憐心和蓮姨笑話我!”
我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心裡真心喜歡她這個妹妹，於是拉著她坐下說道：“好雀屏，我錯了還不行麼?這樣，一會兒我們出門，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糍粑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