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老爺子呵斥一聲道。
義父有些納悶,不明白老爺子的意思。
“爸?您為何這麼說?”
老爺子將手中的拐杖遞給身邊的下人,看著義父,問道:“如今汪主席對江家是什麼態度,你真的知道麼?”
“不是已經革職了麼?”義父問道。
老爺子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啊,說到賺錢你倒是有興趣,可是一遇到這些事,你就懵了。”
他用手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江’字,說道:“如今,江峰得到的命令,是革職查看,而且要呆在江府中不得外出。”
義父還是有些不懂,只是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在‘江’字外面畫了個圓,但是沒有封口。說道:“你可懂了?”
義父看了看,瞪大了眼睛,說道:“爸,你的意思是……上面並不是真的要處置江峰?”
老爺子滿意地看著義父,捋了捋鬍子,說道:“不錯,上面不是真的要處置江家。所謂的革職查看,也只是暫時的,不過是要看清楚江家的立場而已。如今日本特高課已經進入上海,如果上面不能做好充分的準備與之抗衡的話,只怕上海就要淪陷了。”
“所以說,這一切不過是上面的試探而已?”
老爺子笑而不語。
義父突然滿頭大汗。果然還是父親英明,竟然將局勢看的這麼清楚。
“那麼,你還要打江家的主意麼?”老爺子將字跡擦去後說道。
義父慚愧地笑了,說道:“爸的意思是要幫助江家復起了?”
老爺子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現在不適合我們程家出面,如果菲菲出面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不過少華那孩子骨氣硬,必須想個辦法讓他接受幫助才行。”
義父站起身來,說道:“這事我來辦吧。”
“好。”老爺子看著院子裡鬱鬱蔥蔥的大樹,說道:“還記得你剛剛會走的時候,我在院子裡種了這兩棵樹,一轉眼,連我的孫子都那麼大了。”說完,老爺子笑出聲來。“哈哈,也不知道硯禮怎麼樣了。還是不肯回來麼?”
程硯禮是義父的長子,十分喜歡考古事業。義父原本想要讓他繼承程家香水的,可是硯禮並不想回來,義父一氣之下說出不繼承就別回來的話。結果程硯禮就真的沒回來,如今他常年在外,已經有六年沒有回來過了。
聽到老爺子這麼問,義父氣不打一處來,生氣地說道:“哼!這個不孝子!我不過說了句氣話,他就真的不回來了!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